春禾扁了扁嘴,嫌棄似得拿指尖在手背上搓了搓,越搓眼睛瞪得越大,“這......這,你是真會啊?”
其實昨兒把銅子交出去後,她就後悔了。
穗姐兒才八歲,以往教她穿針都粗粗笨笨的,哪裡會制什麼面脂?
錢是看著花出去了,後悔也來不及。
只盼豐穗能去個好地當差,每個月發了月例,才能要回自己的血汗錢!
哪想她竟真的會?
藿香的清苦加上甜杏仁中和的極好,比一般的杏仁膏還好聞。
娘入了冬,便會給她們姊妹用面霜。
水粉鋪的雖用不起,可走街貨郎擔子上的什麼桂花面脂。杏仁膏。還有最便宜的豬油膏,那都是用了個遍,竟都不如這個細膩好推開。
豐穗小嘴一翹,有些自得,“咱倆把錢都使進去了,我哪能騙你。”
二兩的豬板油,添上杏仁泥,能制五小罐。
北宋通用斤為十六兩。
中等甜杏仁四十文一斤,豬板油五十文一斤,幹藿香一把才三文,細黃蠟五文一兩,陶罐兩文一個,總成本不過二十文左右。
除去留下一罐,應付她娘盤問。
餘下四罐賣出去,按照三十文一罐,便有一百二十文,扣除成本,足能賺一百文。
春禾到底還是孩子氣,見豐穗盤算成本,端著一盞熱茶遞給她,滿眼期待道:“好穗姐兒,那,那賣出去,我能得多少?”
豐穗接了她手裡的茶盞,唔了一聲,“你是要本金還是要分紅?”
“什麼是本金,什麼是分紅?”
“昨兒的錢是我管你借的,你若要本金,這些面脂就沒你出力的地方,我便只把你借我的錢還你,你能兜售出去一瓶,我便算你三文的佣金。”
賣一罐賺三文倒不算少。
這麼一來,她豈不成了穗姐兒的閒汗,專門跑腿了?
春禾覺得不體面,姊妹兩個,當然要一起做東家,又問:“那分紅呢?”
“分紅嘛!”
豐穗捏著指頭掐算了會,這才開口,“分紅就是,昨兒借的錢算你與我合夥,便不還了。往後制了面脂兜售出去,刨去成本,都按兩成利潤給你分錢,你既然是合夥人,兜售除去,便不額外給佣金了。”
“兩成!?”
春禾有些嫌少,“不應該是對半分麼?”
豐穗抿了口茶水,淡淡瞥了她一眼,“這裡頭,我也出了一半的錢。並且,我才是出力的那個,你看兩成少,實則不然,若四罐都賣出去,刨去成本,你還能分二十文,賣兩回就回本了。”
一本萬利的買賣,不是親姊妹,還真不捨得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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