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雖未這般張揚,卻也是喜不自勝,生產當日,全府上下均得了一個小銀裸子的賞錢,足有一錢重。
別說老太太高興,就連一向不理事的老太爺也忙寫了信寄回籍地,叫族人開了宗廟祭祖。
蘇小娘有了這一子一女傍身,地位水漲船高,再不愁他。
就是有了這層,老太太對著蘇小娘的態度就軟和不少,就算不親她,也時常惦記庶長孫。
前些日子莊上送的緞子,除了給正院送了八匹,往疏桐院也去了四匹,說是陳州天冷,要給三哥兒裁幾身厚衣裳。
蘇小娘瞧著柔柔弱弱,手段卻極其好,曉得主君主母離了心,更是可這勁籠絡。
主君身邊也不是沒別的妾室,卻沒哪個能分得她一點寵愛。
尋常藉著一對兒女,沒少要這要那。
哥兒大了養在前院就罷了,四姑娘屋裡便是按照幾個嫡出姑娘一樣添置物件。
蘇小娘當年不過是一頂小轎抬進門的,一副薄妝匣,一對箱籠,幾床喜被便再無旁的。
這入府十載,主君私庫裡的東西沒少往她院裡抬,如今手長成這樣,就連公中的東西也惦記起來。
今兒是半箱帕子,明兒便要惦記那幾斛珍珠來。
青橘就是瞧不得她扮乖裝軟,偏大娘子又是個心氣高的,不願與她計較。
這些年倒讓她過的比當家娘子還順遂,穿金戴銀哪還像個妾室?
前段日子舉家往陳州來,行船的船老大還錯將主母認成蘇小娘。
青橘前不久從園子裡經過,就聽底下有人嚼舌。
說什麼府上現在是有東西王母,東院雖是正位,可長孫是西院裡哪位生的。
如今大娘子年歲大了,再要生個哥兒只怕更艱難。
過上二十年,這府上誰當家還不好說?
氣的青橘當場發落了那兩個婆子,將每人打了十板子,叫了牙婆帶了走。
高氏生二胎早產,悲憤交加,月子落了病,落紅之症拖七八月之久,被嬤嬤丫鬟們哄著調理兩年的身子,就盼著能生個嫡子好有個指望。
眼看身子調養好了,叫蘇小娘搶了先,也不知是心結難抒,等了三年,好容易懷了第三胎,卻還是個女兒。
自此高氏便失了心氣,還沒出月子,就將自己房裡的丫鬟指給範大相公做通房。
“虧你在娘子身邊呆這麼久,將她們那些渾賴話聽進心裡了?”丹杏曉得她指什麼事,戳了戳她腦門,“大娘子是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妻,憑是誰肚子裡出來的,也只有一個母親,一個舅家!”
“正是。”
青橘聞言合掌一笑,“如今這般囂張,等正經論起婚嫁,有她求的時候。”
凡子女婚嫁都由主母牽頭,這裡邊相看可大有文章,縱使蘇小娘再厲害也沒有她插嘴的份,少不了要夾著尾巴做人。
丹杏扭頭看了眼,見園裡沒旁人,啐了她一口,“你個促狹鬼~”
......來起了鬧裡院頭那外另聽便,笑一霽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