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膏不是三十文一罐?”
“漲價了。”春禾眼一眯,不大耐煩,“如今得西十文一罐。”
豐穗方才還說陶罐漲價了一文半,香梅來了,自然得狠宰她一筆。
“西,西十文?”
香梅捏著錢袋子,不敢置信。
前幾日在洗衣房才說三十文,這才幾天,就漲西十文,她才進院當差,月錢都還沒發,這些錢還是問她娘要的。
她一個三等丫鬟,每月才二百月錢。
一下生漲十文,豐穗聽了都肉跳,將春禾拉到一旁,“你怎麼還坐地起價了?”
“那咋了,誰叫她娘蔫壞的,怪只能怪上樑不正害下樑。”春禾很是在理,狠狠剜了眼香梅。
“什麼上樑不正害下樑,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豐穗叫她說笑了。
“哎呀,你知道意思就行了。”春禾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這兩句話可不是一個意思。
豐穗有心想糾正,卻也曉得不是時候,只得朝著香梅開口,“我姐姐逗你玩的,錢夠了,等過兩日我給你送去,你先家去吧!”
為了掩人耳目,對府上人都是稱在外買回來的。
因此都額外給了跑腿錢,算下來也抵消上漲的罐子錢了。
香梅點了點頭,瞧著姊妹兩個,端鍋的端鍋,撿碗的撿碗,打算進屋關門。
“你怎麼還不走。”
春禾見她還賴在自家門口不回去,啐了她一口,“該不會真要躲著聽牆角呢?”
香梅捏著指頭,有些難以啟齒,“我能不能在你家待一會?”
“啥?”
春禾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我告訴你啊,趁我沒發瘋,趕緊回家去,你忘了你娘和我娘幹過仗了,咱們是各歸各家,可別攪和到一塊兒!”
豐穗在裡邊聽了點頭,“趁我們還沒關門,你趕緊回去吧,省得一會太黑,路上跌跤。”
她對香梅一個小孩沒什麼別的惡意,可兩家關係確實算不上融洽,兩人的娘都掐了好幾回架了。
何況她這邊還要趁蔡娘子不在家,熬煉新買來的豬板油,預備明日製作面脂。
香梅往前挪了兩步,聲音微微發顫,“我爹剛剛被人喊去喝酒了,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娘去灶上幫忙了,一會肯定與你娘一同回來,她回來了,我就家去。”
春禾見她眼眶泛紅,眼看就要落下淚來,挑著眉眼一臉壞笑,“嗷~原來你是怕黑呀~”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門外驟然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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