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高氏瞧著她笑盈盈的模樣,眼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這般年歲的丫頭,還是要多笑才好……”
不知為何。
豐穗總覺得這話不像對她說的。
高氏的眼神飄忽忽落在虛空一處,彷彿透過她,正看著另一個人。
她不敢多想,側身退到門口,正要揭了簾子出去,巧兒的聲音搶先一步傳了進來。
“大姑娘,二姑娘來了。”
門簾被高高揚起,屋外裹著雪氣的冷風捲進來一瞬,兩位衣著鮮亮的姑娘依次邁過門檻,晃的人眼睛一花。
為首那位年長几歲,鵝蛋臉,俊眼修眉。
一襲月白短衫,齊腰黃綠色忍冬紋西破三襉裙,用同色泥金絲絛將腰身掐得細長窈窕,外搭鵝黃色首袖對襟褙子,抹領是纏枝藍白相間的素馨,整個人顧盼生輝。
另一個閤中身材,面龐微圓,眉宇開闊。
一身豆沙玫瑰羅襦,下系葡萄籽紫八幅百迭裙,外罩一件月白羅褙子,將豔色淡淡斂住,倒添了幾分富麗沉穩。
依豐穗來看,大姑娘是挑著高氏夫婦的優點長。
二姑娘則與高氏的模樣更肖像些,只不過膚色略沉了些。
豐穗往後退了一步,朝著兩人福了福,“二位姑娘萬福。”
大姑娘範懷芷聞聲打量了眼豐穗,略略點頭,笑道:“稀奇了,母親這院裡竟添丫頭了。”說著笑了笑,也沒再追問,拉著身後範懷蓉的手進了裡間,齊齊給高氏行禮。
“母親萬福。”
見兩個女兒入內,高氏臉上漾開溫柔笑意,伸手便握住二人的手,攏在掌心細細摩挲:“你倆倒來得早,丫鬟怎的不曾備好上手爐?一路過來可冷?”
“前後不過幾步路。”
範懷芷由著她母親握著手,語氣帶著幾分親暱嬌憨,“到了冬日,整日悶在屋裡,叫外頭風一吹,反倒神清氣爽。”
高氏嗔了她一眼,又去看二姑娘:“蓉姐兒呢,可冷?”
“來時一首捧著暖爐,進門前才交付冬寧收好了。” 範懷蓉身形微豐,說話聲細軟溫吞,性子比靈動的長姐更顯穩重安分。
高氏拍了拍她的手,面上笑意更軟,“那就好,你自小身子弱,可別學你姐姐那樣逞強。陳州可比南邊冷得多。我手裡還有幾副灰貉皮子,明兒叫苗娘子給你裁件厚斗篷,出門往身上一披,也便宜。對了,今秋制的丸藥可還夠吃?”
闔府皆知,二姑娘早產了月餘,有些先天不足、體質孱弱,每至入秋,高氏必會請城中名醫診脈開方,湯藥丸藥細細調養,從未間斷。
“丸藥冬寧早己清點妥當,吃到開春尚且有餘。”
範懷蓉眉眼柔和,遲疑片刻,輕聲提議,“我那屋裡的斗篷、長的短的竟夠了,那灰貉皮子,不如留給五妹妹,制一副護耳與袖籠也好。”
話音落下,屋內倏然一靜。
方才母女閒談的鬆弛熱絡,彷彿被窗縫鑽進來的風雪,一吹而散。
。去斂淡淡意笑的上臉氏高
。助求姐姐的側向看識意下,眼抬地措無,慌一頭心蓉懷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