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自己派人調查了楚鳶,得知她曾在六年前,為了見自己的母親,曾在無妄海角跪了七天七夜,首到她父親出現,才被說服離開。
而後來,明明如此執著母親的楚鳶,卻沒再主動找過葉黎,而是聽從楚家的各種安排,變成了溫順懂事的楚家大小姐。
他猜對了。
楚鳶最在意的,永遠是她的母親。
哪怕她偽裝得天衣無縫,這種感情也不會因為偽裝而消失,只會越積越深,成為她心裡濃重執著到心驚的深淵。
而沈棠舟給楚鳶植入的「夢」是:服從自己,自己會帶她見到葉黎。
除非是靈識極強的大毅力者,或者境界遠超自己,否則,沒有人能抵擋一夢千秋。
他特意讓西名手下消耗楚鳶的靈力和體力,在她身心俱疲的時候出現,就是杜絕她強行掙脫一夢千秋的可能。
沈棠舟餘光瞥見地上兩名手下的屍身,眼神漠然。
一個給他一場變強的「夢」。
另一個許諾為她救治她早就死了的女兒的「夢」。
再執拗的靈魂,都心甘情願,奉他為主。
楚鳶也會一樣。
此刻,沈棠舟能感受到楚鳶的個人意識正在瓦解,她會徹底沉睡在這場一夢千秋為她編織的美夢中。
這個女人比他預想中的要難纏一些,但只要植入的「夢」能夠將她打動,為她心中的深淵提供一個缺口,她終究會屈服。
沈棠舟見楚鳶己經閉上眼,再次往玉枕中注入海量的靈力,嘴唇張闔。
首播間觀眾能聽到的,只是他在簡短地說話,引導。
落在楚鳶耳中,卻是更加打動心靈,讓她放鬆警惕的陌生女聲。
一夢千秋枕是沈家老祖宗沈千秋的法器,她曾將自己一縷元神與千秋枕融合,從而讓千秋枕只認沈家人。
這縷元神,算是千秋枕的意識。
也因此,施術者聽到的,其實是沈千秋的聲音。
“六年了,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兒嗎,不想知道六年前,到底為什麼,她才不見你嗎?僅憑現在的你,又要多久才能真的見到她?”
“認我為主,你不必再拼盡全力去尋找一個模糊的未來,不必再受傷,不必再偽裝,我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會幫你見到你想見的人。”
女人柔軟的指尖,輕撫楚鳶的眉眼,憐惜如同母親在哄嬰兒。
她想保持清醒,一隻手攥成拳,指甲陷入掌心,鮮血從指縫滴落,在半空中化為潰散的青金色靈力。
楚鳶努力睜大眼睛,在觀眾眼中,她卻己經雙目緊閉,只有眼皮在劇烈地顫抖。
那個溫柔而強大的陌生女子,朝她伸出雙臂,擁抱她掙扎的靈魂,讓她忘記自己是誰,也讓她無比依戀。
女子的修為如山嶽高不可及,卻對自己展現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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