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蝶盯著那張曾經讓她夜不能寐的臉，胸口翻湧著熟悉又陌生的情緒。
熟悉的是恐懼。
她的身體，替她回想起兩年前貫穿心扉的一劍。
當時的姜蝶，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五臟六腑就冷得要被凍結。
“別怪我，姜蝶，你不是說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修行艱難，我也只能用自己的辦法。”
凌雲看著她，只低沉地解釋了一句，眼神卻很複雜。
那複雜悲哀的眼神，讓姜蝶午夜夢迴，都死死刻在腦海。
她很想知道，凌雲要殺她的時候，會不會有什麼苦衷，會不會也很痛苦？
可是此刻，真的和他再見，姜蝶卻記不清那個她無比在乎的眼神了。
凌雲再如何痛苦或者難過，刺進她心口的一劍，沒有半分猶豫。
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呢。
陌生的情緒是，姜蝶在恐懼中，又覺得不過如此。
手中短刃傳來的反饋告訴她，凌雲積蓄靈力想要暗害大小姐的一劍，不過如此。
她都能擋下，能是什麼厲害的招式？
姜蝶深吸一口氣，她的手有一些控制不住地顫抖，但她沒有後退半步。
“對不起，大小姐。”
姜蝶率先對楚鳶開口。
“凌雲與我曾結為道侶，但我與他，還有一劍之仇，我發現他在這一組的鬥獸場中，猜他肯定會找積分最高的人下手，所以我才留在你身邊，想看著你把他打敗，就當……給自己報仇了。”
“我知道。”
楚鳶站在姜蝶身後，聲音輕輕傳來。
姜蝶每次熱情又愧疚的樣子，連粗心的小表姐都覺察出了問題。
昨晚，小表姐還暗中給自己傳音，說：姜蝶這麼討好你，是不是欠你靈石了？要麼我幫她還了吧。
於是楚鳶趁機說服葉成蹊：在她佈置大隕火陣的時候，付出一點點火系靈力替代靈石……
系統首呼她是萬惡的資本家。
楚鳶遇到聽不懂的詞就裝聽不懂了。
而她根據系統的推演畫面，早就猜出了大概。
姜蝶回頭，唇瓣動了動：“知道？那您為什麼……還是相信我。”
她表現得很明顯嗎，她以為自己演得很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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