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姜奼渾身都在發抖。
她詫異自己的衝動，她怎麼能，怎麼能觸碰仙人！
火光之中，她們緊緊相擁。
“你是因為……謝謝你救了我和虞城。”
姜奼聲音沙啞，用力忍住眼淚，沒有問出口心裡的問題。
不管燕熹是因為姜媖也好，因為虞城百姓也好，她都救了自己。
燕熹任由她抱著，抬起頭，靈識展開，彷彿看見了黑霧外的逍遙宗山門。
過了一會兒，她拍拍姜奼的後背，像是哄小時候的姜奼那樣：“我要回宗門了，你也去君臨城吧。”
姜奼呆呆地看著她，眼眶潮溼：“你不要我了嗎。”
“護山大陣得我和長老師伯一起控制，黑霧突然加速蔓延，我要回去找師姐，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放心吧，我們逍遙宗可是中洲第一宗門，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些黑霧。”
燕熹說著，眉頭皺起，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師尊他老人家為什麼要加入那個仙盟，或許君寰說的對，該成立一個……”
姜奼張了張口，心裡有無數話想說。
可不可以別管什麼師姐。
可不可以留下來。
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你想做什麼，你，還會回來嗎。
“就算我逃到那個君臨城，黑霧還在，我想要變強，”千言萬語被她嚥了回去，只說了一句，“燕熹，你可以收我為徒嗎？”
這句話，己經用盡了姜奼所有勇氣。
燕熹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可是我還是小師妹誒，師姐說——”
“我從來沒有見過姜媖，燕熹，你就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仙人，是你讓我找到了修行的意義，那就是保護在乎的人。”姜奼固執地盯著她，打斷她的話。
燕熹收起臉上的笑意，認認真真地看著姜奼的眼睛，然後鄭重地點頭。
“好，等我回來，我就收你為徒。”
……
楚鳶發現自己又一次可以控制姜奼的身體，她抬起頭，銅鏡中的姜奼與剛才相比變化不大，有築基境界了。
她坐在桌案上，旁邊青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手持一支法器刻刀，在嶄新的金簡上一筆一劃刻下古文字。
楚鳶仔細一看，最初的陣道典籍己經成書大半，只剩下個別位置空著，需要她來填寫。
【五行困敵陣法，東木、南火、西金、北水，陣眼應佈置於__，因為……】
【九宮防禦陣法，中宮需陣基五，左為二，右下為八，右上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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