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複精密的陣法像一張用光織就的水幕，從桂花樹蔓延到小院中央，陣內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綠色符文。
楚鳶又“哇”了一聲：“這些符文就像螢火蟲誒，是家中的探靈玄陣？”
葉黎很低地嘀咕一句“才七歲，就沒之前可愛了”。
以前這隻小鳥會以為陣法內的符文是螢火蟲，還要她給捉，被她嘲笑好久。
現在已經知道那些是符文，不好騙了。
“是的，楚家會在明年給你測靈骨，”葉黎說著，眼中浮現出幾分掌控欲與鋒芒，“我要先知道。”
天賦越高的孩子，覺醒靈骨越早。
尋常修士十二歲時，靈骨才會完全顯現，方能正式修行。
而七大世家的直系族人，八九歲便開始測試靈骨，如果測不出來，就每年再測。
她費了些力氣，才私下佈置好一個探靈玄陣，想提前掌控任何狀況。
楚鳶跟著葉黎學：“我也想先知道。”
小姑娘主動走進陣法，淺綠色的符文覆蓋在她身上，像一層綠色紗衣。
楚鳶小聲問：“葉黎，如果我靈骨很差怎麼辦？你會不開心嗎。”
“你是我的女兒。”
葉黎蒼白的面容，故意露出痞氣而陰沉的冷笑，嚇唬小孩。
“如果你測出來是個下品靈骨，那可就丟死我的人了，我就把你扔在這個院子裡，自己回楚家去。”
楚鳶的眼眶泛紅，下一秒眼淚就滾落。
葉黎瞳孔微縮，人閃現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冷著臉用拇指擦掉小女孩眼角的淚珠。
她的指腹有一層薄繭，是握刀磨出來的。
“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像小時候那樣愛掉眼淚。”
葉黎避開楚鳶灼燒似的眼神，語氣冷淡。
楚鳶抽了抽鼻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叉腰大喊：“葉黎，你看清楚，我是七歲，不是十七歲！我十七歲的時候就不哭啦！”
葉黎扯動唇角，雙手抱在胸前，嘖了聲：“那我不管。”
楚鳶又要哭了。
小孩子真是麻煩。
她明明很煩這個每天喊自己“孃親孃親，葉黎葉黎”的小糰子，在最初甚至三令五申，不希望她叫自己孃親，她還是個二十五歲的孩子呢，但她......見不得那雙眼睛溼漉漉地看自己。
真是越來越心軟了，這樣很不好。
還要她哄？呵，她才不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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