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玄盯著頸側的刀刃，臉徹底扭曲了。
碧綠的眼睛顫抖著，恐懼，憤怒，瘋狂，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眼底。
他活了千年，從沒有被人逼到過這種地步，分身一個接一個被殺，靈力飛速流逝，本體越發虛弱。
眼前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女人，就像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他怎麼逃都逃不掉。
“我殺了你！”
晏青玄的脖子變成樹木的棕褐色，歪頭擦著刀刃撲向楚鳶，雙手化成兩根尖利的木刺。
楚鳶側身，出刀。
刀光一閃，晏青玄的左臂飛了出去，化作點點綠光消散。
沒有血，綠色的靈力像被扎破的水袋流淌而出。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栽，臉朝下摔到地上。
“你不是知道很多秘密嗎。”
楚鳶重複一遍，抬腳踩住他的後背，刀刃翻轉，刀尖朝下，對準他的後心。
“從現在起，我問，你答。”
“好......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晏青玄回頭看到她的動作，發現自己掙扎無果後，痛苦地點頭。
楚鳶一刀捅進他的肩膀：“我沒問，你說什麼。”
晏青玄悶哼一聲，疼得面色煞白，卻不敢再多言。
“寧胎草的位置，”楚鳶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圖，鋪在他面前，“指出來。”
晏青玄咬了咬牙，飛速在地圖上掃過，指了四個地點。
“前兩個地方有寧胎草，還有幾隻我控制的築基期妖獸，我可以幫你解決，後兩個地方只有寧胎草。”
楚鳶瞥了眼，這一刀落到他的左肩：“只有這些，礦脈呢。”
晏青玄剋制不住發出一聲慘叫：“你，你沒問啊。”
“我沒問，你不會主動說？”
“......那裡有一條靈石礦脈，但每年仙宗的弟子會來採集，還有仙宗金丹境界的傀儡守礦，我的控獸術也無可奈何。”
“控獸術？山谷裡的妖獸和白骨巨獸，果然是你控制的。”楚鳶的聲音平淡地陳述。
晏青玄臉頰抽搐，承認道：“是。”
“這條溪水旁邊也有寧胎草......這靈植原本不少，但很多雌妖喜歡吃，它們能輕而易舉找到此靈植，我要是不控制它們，它們怕是要全吃光了。”他又說道。
他沒有告訴楚鳶，控制那些妖獸的辦法，是讓妖獸吃他的葉子......
吃了他就不許吃寧胎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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