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鳶從融化的冰雪中爬了出來。
她睡了一天一夜。
撲面而來的溫暖陽光，將她身上溼漉漉的水快速烘乾，水珠沿著髮尾滴落，蜿蜒在臉上，像是淚痕。
楚鳶體內仍舊只有微弱的靈力，相當於煉氣三西層。
她的身體沒有傷，即便有，七年也早己恢復。
她躺在地上，胸口悶痛，眼前的天空在旋轉。
耳邊，傳來那個陌生的，呼喚著“師尊、師尊”的女聲。
楚鳶側頭，眯起眸子，見到很遠的荒涼山坡上，有一道黑衣身影。
“……喂，你看不到為師嗎？”她發出微弱無奈的聲音。
聽到動靜，袁滿回過頭，飛掠而來。
她身法矯健，像一匹荒野中奔跑的狼，眨眼來到楚鳶身邊，怔怔地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師尊，我是袁滿……韓雀找到了我，說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她喃喃了一聲，又重複一遍，強忍著眼淚。
眼前的女子大約二十出頭，膚色微深，眉宇間透著野性與風霜，一身黑色勁裝，腰間佩戴一柄短刀。
她是袁滿。
楚鳶眼前閃過那個活潑狡黠的孩子身影。
她想將《五行御相法》完整版的傳法玉簡拿出來給她，玉簡卻己經消失。
楚鳶指著身邊：“棠溪，睡在這裡。”
袁滿呼吸顫了顫，眼淚落了下來。
楚鳶將棠溪挖出來，換了乾淨的衣服，一點點清理掉她身上的汙血和泥水，將她葬在依山傍水的地方。
可惜山色寥寥，水是棠溪死亡後，天地異象雪化後的溪流。
七年後的空氣中，靈力越發稀薄。
袁滿陪在她身邊。
“韓雀呢？”楚鳶跪在新墳前，如同一尊木雕，忽然問。
袁滿渾身一震：“死了。”
楚鳶閉上眼，感覺眼淚流乾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她好像，還沒有記住長大後韓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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