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走到江入年店門口，推開面包店的玻璃門，門把手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店裡空空的，櫃檯後面的舊風扇還開著，吱呀吱呀地轉著頭。
“年年姐姐，桃桃來了。”
“桃桃？”江入年的聲音從後廚悶悶地傳出來，隨後人也掀簾子出來了。
她手上沾著麵粉，白白的，額頭上也蹭了一道，“你這麼早就來了。”
桃桃走到櫃檯前面的空地上，把揹簍從空間裡取出來。
揹簍落在地上，裡面的野蔥和馬齒莧還是外婆剛放進去時的樣子，葉片上的水珠都沒掉。
她又把手探進揹簍底下掏了掏，掏出外婆那個小藍布包，一把塞進江入年手裡。
“年年姐姐，這是外婆外公讓桃桃還你的錢。外公說了，剩下的錢等他攢夠了再讓桃桃送來，謝謝姐姐給孃親買藥。這野菜也是送給姐姐的！”
江入年把布包開啟，二十一個銅錢，有的邊邊長了綠鏽，穿繩子的孔磨得光滑發亮。
她翻了一枚在掌心裡看了看，銅錢上的年號她完全不認識，不是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的東西。
她忽然意識到，桃桃所在的“古代”，可能不是她學過的那幾個古代，而是一個她完全沒聽說過的時空。
她把銅錢包好，塞回桃桃手裡。
“桃桃，我們這邊人早就不用銅錢了。這錢你拿回去還給外公外婆，姐姐不要你們的錢。”
桃桃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布包，嘴角往下撇了撇。
“那怎麼好意思，桃桃拿了姐姐那麼多東西。”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小小的，手指頭摳著布包上的線頭。
江入年在她面前蹲下來。
“你帶來的這些東西，可比銅錢值錢。”
她站起來，看著櫃檯邊上那滿滿一揹簍的野蔥和馬齒莧，倒是有點犯愁。
她在城裡長大，不太會做飯，她爸住院以後灶臺就沒開過火。這麼多野菜，擱她手裡也是爛掉。
江入年想了想，對桃桃說，“桃桃，這些野菜姐姐拿到店門口擺攤賣掉好不好？賣了錢你可以買家裡缺的東西帶回去。”
“好。”桃桃眼睛亮了，“賣了錢桃桃要先還給姐姐。”
江入年從後廚翻出一個蛇皮袋，鋪在店門口的臺階上，把野蔥和馬齒莧分兩堆放好。
野蔥一大把一大把的，蔥白短短的，蔥葉子綠得發黑。
馬齒莧暗紅稈子配肥綠葉，水靈得像是剛從地裡拔的。她還沒首起腰，隔壁菜攤的張大姐己經湊過來了。
“小江，你哪弄來這麼些野菜？”
張大姐拿起一根野蔥，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眼睛都眯起來了，“這蔥看著乾巴了點，可是香味真足，我在市場賣了這麼多年菜，沒聞過這麼香的野蔥。”
“這小朋友從老家山裡帶來的，她外公外婆進山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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