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壯和張桂芬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約莫申時初就到家了。
院門被推開，“桃桃！芸娘！看我們帶什麼回來了！”
桃桃聽到聲音，撒腿就往外跑。
張桂芬揹著滿滿一揹簍菌子，左手還拎著兩大扎竹筍，筍殼上沾著溼泥，筍尖毛茸茸的。
傅大壯的揹簍裡的野菜冒了尖不算，右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捆蕨菜，左手提著一紮筍，草帽上還在滴水。
“外公外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下了雨嘛，地裡東西跟吹了氣似的。”
張桂芬把揹簍卸在院子裡，拿袖子擦汗，一抬頭看見桃桃，手就停在半空中了。
她上下打量了兩遍，要不是這孩子從自家屋裡跑出來，她真不敢認，這孩子換了一身她從未見過的嶄新衣裳，頭髮上的舊布條變成了兩根粉色的頭繩，整個人乾乾淨淨，像畫上走下來的。
“天爺，要不是我乖孫囡囡從自家屋裡跑出來又喊我外婆，我還以為誰家孩子跑錯門了。”
她蹲下來摸了摸揹帶褲胸前那隻兔子，“這衣裳樣式怪是怪了點，當真是好看。在哪弄的？”
“在神仙地界的市場買的，年年姐姐帶桃桃去挑的。”
“太好看了，這得花多少銀兩？”
“都是外公外婆野菜賣得的錢，不貴呢！”
“快快快，進屋說去，別被過路人聽到了！”張桂芬忙牽著桃桃進屋！
傅芸娘也迎了出來，“娘，今天是不是野菜好採，這麼早就回了！”
“是呀，今天野菜好挖咧。”張桂芬站起來，拍了拍揹簍，“我和老頭子壯了膽子走進老林子，往常不敢往裡走的，怕有野獸。結果野獸沒碰見，碰見一大片菌子！
羊肚菌、雞樅菌，還有好些雜菌，地上鋪得跟撒了豆子似的。”
“走走走，快進屋裡說。”傅大壯把院門掩上，還往外張望了兩眼。
剛下過雨，山上地裡走動的人比前幾天多了不少，萬一有同村的人路過聽見什麼就不好了。
一家子把東西全搬進堂屋。
桃桃等外公外婆把揹簍放穩了，就獻寶似的把今天買的東西從空間一樣一樣取出來。
一個沉甸甸的塑膠袋先落在八仙桌上，裡面是大半隻剁好的豬蹄，骨頭的斷面白生生的，皮燒得微微焦黃。
旁邊又多了兩瓶黑褐色的甜醋、一袋老薑。
傅大壯提起那袋豬蹄掂了掂。
“這得有西五斤重吧。多少錢？”
“這豬蹄按仙界那邊的稱有六斤多呢。買布和衣裳花了一百，豬蹄花了六十，姜和醋花了二十，還剩三百多。
這都是年年姐姐幫著賣的，年年姐姐說，以後都幫桃桃賣菜，得的錢五五分，還叫桃桃回來問問外公外婆和孃親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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