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把兩口鐵鍋搬上手推車，又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防鏽油，桃桃還東看西看的，這裡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桃桃看花了眼，捨不得走。
老闆看見桃桃買鍋，應該是家裡缺廚具了，反正這小孩兒也有錢買，自己等下也是要幫她送貨的，送多送少都是要送，於是跟桃桃推薦起了其他廚具！
老闆想起了店裡滯銷好幾年的笨重的不鏽鋼菜刀！
現在年輕人都不用這樣式的刀，要是賣不出去，就只能當廢鐵賣掉了，老闆想，也許這個小朋友會買！
“小朋友，叔叔這兒還有些別的廚具，菜刀你要不要看看？”
“要的要的！”桃桃正愁不知道上哪找菜刀呢，趕緊點頭，小揪揪跟著一晃一晃的，外公那把豁口的菜刀，前天切個豬臉肉都要來回地鋸，確實是該買一把新的了。
老闆領著她往裡走。雜貨鋪越往裡光線越暗，頂上一盞日光燈大概用了好些年，時不時輕輕閃一下。
最裡頭的貨架上落了一層薄灰，擱板上歪歪斜斜靠著一排老式不鏽鋼菜刀，刀柄是圓頭木柄的，鉚釘固定，樣式笨重，跟現在市面上流行的陶瓷刀、不鏽鋼柄刀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有幾盒的包裝盒都泛黃了。
老闆伸手拿抹布撣了撣盒面上的灰。
“這批刀在倉庫壓了好幾年了，以前人買來斬骨頭用的，是好刀！
現在年輕人都用那種輕便的小廚刀，這種大砍刀反倒沒人要了。你要是要，叔叔算你便宜，虧本賣給你，怎麼樣。”
桃桃踮起腳尖，夠到貨架邊上一把刀，隔著包裝盒的透明塑膠窗看。
刀背厚墩墩的，刀身寬寬的，刀柄是深色木頭車出來的。
她隔著包裝摸了摸那個刀柄，這筆比她外公家裡那把刀刃卷邊、刀柄鬆動的老菜刀好了不知多少倍。
“叔叔，這刀這麼厚實，很貴吧？”
“不貴不貴，虧本賣，都十塊。”老闆把刀從貨架上拿下來給她看，“這種老式不鏽鋼菜刀，以前打刀師傅打的，一個能用幾十年不壞。就是現在城裡人嫌它醜，又笨重，還佔地方，沒人買了。你想要幾把？”
桃桃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十塊錢，連一把大把點兒的折耳根都不止這個價。
一把折耳根都不用就能換一把能用幾十年的菜刀。她毫不猶豫伸出兩根手指頭。
“要兩把。”
老闆趕緊從貨架上又抽出一把同款的，把兩盒刀摞在一起。
“好咧，兩把夠用。”
老闆樂了，這批砍刀一首擱在貨架上吃灰，沒想到今天讓一個小小娃娃買了兩把。
他把兩把刀夾在腋下，又順手從旁邊拿起一把水果刀和一把磨刀棒，刀柄跟大砍刀是一個款式，也落了一層灰。
“這把小的你用得著，削果皮切小東西都行。這個磨刀棒，刀用鈍了自己磨兩下就又快了。當叔叔送你的，現在都沒人要這種老款了，擱著也是擱著。”
桃桃接過那把小小的水果刀看了看，刀柄跟大砍刀一模一樣，就是小了好幾圈，她手握著剛剛好。
磨刀棒她沒見過，一根不鏽鋼棒子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細紋。但老闆說“送”，那就是不要錢的意思，不要白不要。
“謝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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