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說得有道理!我第一個贊成!”天亮傅狗剩一群人就從山頂的哨點下來了,他們聽了村長的話,大為贊同,“反正我們現在有種子了,也用不著出去買!把路封了我們大夥才能安心種地,總比天天半夜蹲在這山守著小路里強!”
“說得對。把路先封了,外頭世道不好,我們應該先把自己隱藏起來。”傅有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外面亂兵不斷,還有瘟疫,瘟疫的威力前兩天大家也是看到了的,這路早封早安心。”傅永昌緊跟著附和。
其他青壯們互相看了看也都點了頭。
沒人反對。
傅長盛把青壯分成三撥人,一撥人帶鋤頭和撬棍上石坎撬石頭,另一撥人拿柴刀砍荊棘,老弱一點的,就把路兩邊的藤蔓往路中間扯。
每撥人負責一段,把這條羊腸小道從頭到尾都要堵嚴實了,要偽裝成從來都沒有路一樣,不留一絲破綻。
傅狗剩被分在第一撥撬石頭的隊伍裡,傅家坳幾個最年輕力壯的人站在最窄那段山壁上面。
傅狗剩把撬棍插進岩石裂縫裡,兩隻手握住棍柄使勁往下壓,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撬了幾下,那塊比水缸的巨石紋絲不動。
大家拿鋤頭在裂縫周圍把鬆動的碎石塊一點一點挖掉,挖了好一會兒,碎石塊嘩嘩往下掉,狗剩重新插好撬棍,眾人合力往下壓,那塊巨石終於轟隆一聲砸在路面中央,黃泥地都微微震了一下。
後面的人一看這方法管用,也學著他們先挖松再撬,從石坎上接二連三撬下來二十幾塊大石頭,全堆在路中央,把整條羊腸小道從拐彎處開始堆成了一人高的一道石牆。
石頭都是山壁上炸裂的青麻石,稜角分明,就算有人想搬也得費老大的勁。
另外一撥人鑽進路邊的灌木叢裡砍荊棘。
傅永昌拿柴刀砍一根大拇指粗的刺藤,那藤上全是倒鉤刺,每一根都有指甲蓋那麼長,一不小心就能扎進肉裡。
大家被扎得首吸涼氣,這東西攔在路上,要是外人盲目進山不小心踩上去,不扎個半死也得疼得嗷嗷叫。
越扎人說明越安全,大家被荊棘扎到皮肉也不抱怨。
他們把砍下來的荊棘捆成好幾大捆拖到石牆上面一層一層蓋好,那些密密麻麻的刺在清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堆帶刺的灌木叢,完全看不出底下壓著石頭。
傅大壯一行比較老弱一些的,負責把路兩邊瘋長的藤蔓雜草全都連根帶泥扯過來蓋住路面,有葛藤、刺五加,還有大片大片的芒草,長長的藤蔓一人扯一截從路左邊甩到路右邊搭在荊棘堆上。
傅大壯蹲著拔了一棵超大的藤蔓,拖在肩上,扛著橫過路面,又往上蓋了好幾層,然後把餘下的草葉攏過來把路面原來的痕跡一點不剩地全部遮住。
他拍拍手上的泥,退後兩步看了看效果,進村的羊腸小道徹底消失了,岩石、泥土、荊棘、藤蔓混在一起,看去就是一堵厚厚的綠牆,不知情的人就算站在面前也分辨不出底下是條路。
“這幾天還會下雨,藤蔓吸水會更快,三五天工夫這條路就徹底不通了。
到那時候就算有潰兵摸到山腳,他們也看不出這裡有條路。
咱們傅家坳本來就藏在大山裡頭,從山外看過來就是一片斷崖,現在把這條路一封,村子就徹底隱形了。”
“活都幹完了,大夥撤吧,在這裡,我要同老少爺們說一句,大家在世道太平之前,切不可出山,要是出去的話,給傅家坳帶來禍端,那就永遠逐出傅家族譜,永不得回傅家坳。”
“好,村長,我們都聽您的,在山裡現在咱有吃有喝,有水有種子,沒有哪個蠢蛋回想著要去外面,加入那兵荒馬亂的世道......”
人群裡一個青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惹得大家都哈哈哈大笑起來。
“好,那就都回家去吧!各家的媳婦兒老孃應該都做好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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