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娘抱著傅小福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拿著一瓣西瓜慢慢吃著,邊吃邊跟張桂芬說荷包訂單的事。
“……布料和針線倒是夠的。桃桃上次買回來的棉布還有十幾米,絲線也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做完。
帶著小福寶,有時候也要忙忙孩子的事,餵奶換尿布,一天下來也做不了多少活。
幸好有桃桃帶回的那個尿不溼,不然更加是做得慢......”
張桂芬把西瓜皮擱在桌上,拿圍裙擦了擦手,把傅小福抱了過來。
“現在秧苗播下去了,豆子也種下了,秧起碼要半個月後才能插到田裡。
這段時間娘不用下地幹活,在家幫你裁裁布、帶帶孩子。你只管做荷包,小福寶吃喝拉撒睡娘都可以管著。
就是你這月子還有幾天才能坐完呢,娘怕你一個人趕工會累著,你這身子才堪堪養好了一些......”
傅大壯介面道,“地裡的活有我呢。你們娘倆只管在家忙,田裡的事不用操心。
翻地、挑糞、砍柴,狗剩和有田他們現在會搭把手,你爹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只是爹擔心你辛苦,好不容易撿回這條命回到家裡來,可不許把自己熬壞了。”
傅芸娘聽了爹孃的話,眼角都泛起淚意,為了不破壞這麼好的氛圍,她又把淚意強壓下去。
“爹孃,你們放心,女兒有分寸的。”
張桂芬欣慰點點頭,想了想又道,“狗剩媳婦杏花,針線活一向拿得出手。我記得她說過,她出嫁前在孃家也會接一些布莊的繡活,鎖邊鎖得比我還齊整。
可以把她叫來幫幫忙,多個人搭把手總是好的。”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院門沒關,趙杏花揹著一筐菌子走進來,正好聽見最後那句話。她把揹簍往院子裡一擱,爽朗大方的聲音院中響起。
“我可都聽見了哈。咱村就芸娘妹子去外面學過針線和織布,我們早就想跟她學了。
做荷包本來就是富貴人家小姐才能學的精細活,我們在村裡哪有機會碰這個。只要芸娘妹子願意教,我願意日日都來學。”
“杏花嫂子又帶野菜過來啦?那感情好,到時荷包賣出去得了銀錢,讓桃桃拿回來分了也可以!以後你們再需要買什麼東西物件,也可以讓桃桃在那邊幫買回來。”傅芸娘忙應道。
趙杏花進了堂屋,傅芸娘起身去迎她。
“哪裡需要那麼客氣?我們就是來幫忙的,不用分錢。要不是桃桃和你們一家,我們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銀錢。”
芸娘拿來凳子讓杏花坐下,“嫂子坐會兒,吃塊西瓜解解渴!”
“我們家裡也有哩,大牛二蛋他們也給我留著了,我哪能又跑來吃你們家的,這不野菜剛剛摘回來嘛,我想著趕緊送來,讓桃桃收起來,趁新鮮!”
“快吃吧,嫂子,西瓜一大個呢,我們也吃不完!”傅芸娘把瓜遞到她手裡,她只好樂呵呵接過。
“桃桃現在就去收起來,謝謝舅娘!”桃桃乖巧跑出去把趙杏花帶來的那筐菌子野菜放進了空間裡。
傅芸娘和趙杏花在屋裡把話頭繼續拉回了做荷包上頭,芸娘道,“哪有白乾活不拿錢的道理。以前在縣城布莊,師傅教徒弟都是要給工錢的。
你們來幫我做荷包,出了力,就該分錢。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趙杏花的繡品從前也是能做到賣錢的水平的,做荷包對她而言算不上多難,但是要款式好看,她還是得跟傅芸娘這樣的行家裡手多學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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