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匆匆，這幾天大人們都忙著把新發現的木耳銀耳採回來曬乾，桃桃家院子東側屋簷下，卻有了新的變化。
孵蛋器白熾燈暖黃色的光，一天十二時辰照著那些雞蛋鴨蛋。
傅大牛、傅二蛋和狗蛋三個孩子輪流值班翻蛋，每天早中晚各翻一次。
孩子們都很珍惜這些雞蛋鴨蛋，一首盼望著新生命的出現。
大牛盡職盡責，每次拿指甲在木便籤上畫橫槓記數，翻完最後一輪還要趴在泡沫箱蓋子上透過透明觀察窗往裡看，雞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安安靜靜地躺著，蛋殼上那些細密的氣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天早上，傅大牛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過來，先翻一輪蛋，才去山裡幫忙採木耳，他心中總能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喜悅，好像今天會有什麼好的事情發生一樣，讓他揹著小揹簍腳步輕快。
在孵到第十二天的時候，傅大牛就留意到了，他拿手電筒去照那些雞蛋，手電筒的白光穿透蛋殼，能看見裡面有一團小小的黑影，旁邊還有幾根細細的血絲。
這幾天，傅大牛每天都在用手電看，蛋殼裡的小雞越來越大，能看見小爪子和小腦袋的輪廓了。
中午時候，傅大牛再過來看這些蛋寶寶，發現第一個雞蛋殼裂了一道縫。
傅大牛蹲在泡沫箱前面，看著裂縫一點一點變大，從裡面探出一個溼漉漉的嫩黃色小腦袋，然後是兩隻小爪子，最後整隻小雞從蛋殼裡掙脫出來，癱在蛋託上喘氣。
它的絨毛是嫩黃色的，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小翅膀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小爪子粉紅粉紅的。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蛋殼也裂了。
傅大牛開心得叫起來，“大家快來看，小雞孵出來啦！”
不到半個下午，孵化箱裡全是嘰嘰喳喳的叫聲，小雞小鴨陸續破殼，嫩黃色的小絨球擠在一起，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鴨蛋比雞蛋孵得稍慢一點，傅大牛把照鴨蛋的燈光也調得強一些，所有也跟著陸陸續續出殼了，小鴨子的絨毛比小雞深一些，嘴巴扁扁的，腳上有蹼，走起路來一搖一擺。
一共一百個蛋，雞蛋鴨蛋混在一起孵的，孵出來西十隻小鴨子、西十五隻小雞仔。
有十來個蛋沒孵出來，大概是十來只蛋質量有點問題，但八十多隻小生命的到來己經讓整個傅家坳沸騰了。
“我們村終於有小雞小鴨了。饑荒的時候全村連根雞毛都沒剩下，現在有這麼多小雞小鴨，西十隻鴨子，西十五隻雞，加起來八十多隻。
等它們長大了母雞下蛋公雞打鳴，鴨蛋醃鹹鴨蛋，以後家家戶戶都有雞鴨養，過年過節又可以殺雞殺鴨吃了。”
桃桃蹲在泡沫箱前面，伸出食指輕輕摸了一下小雞的腦袋。
那隻小雞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嘰嘰叫了一聲。
“這小雞小鴨剛剛出殼，還嫩得很，先不要急著分。先集中養在桃桃家院子這邊，等大一些能自己吃食了再分到各家各戶去。
一定要小心看護，夜裡怕老鼠蛇，白天怕老鷹野貓，得給它們搭個結實籠子。
我們要讓它們養成能下蛋打鳴的大母雞大公雞，可不能被野物叼了去。”
傅長盛蹲在泡沫箱前面，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頭托起一隻小雞仔。小雞仔趴在他粗糙的掌心裡，只有他拳頭一半大。
傅狗剩在旁邊介面，“集中養的話，咱們趁早多做幾個雞籠鴨籠。做在桃桃家院子外邊，挨著院牆就行，那邊有片空地，離灶房近方便餵食，又不會把院子裡弄得臭烘烘的。
雞籠和鴨籠分開做，鴨子愛水，雞怕溼，不能關在一起。我回去找些舊木板和竹子，叫上有田永昌，一上午就能搭出兩個大籠子來。”
張桂芬拿了個小碗裝了些小米過來，蹲在泡沫箱前面往地上撒了幾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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