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回到傅家坳的時候天剛擦黑。
傅芸娘她們做虎頭包己經熟稔,今天又做了不少,桃桃回來她們也準備放工了。
外公揹著揹簍進院子,迎面正看見桃桃從堂屋出來,“囡囡回來了呀?今天買到軟管了嗎?”
“買到啦,外公!”
狗剩緊跟其後,“快拿出來,桃桃,給舅舅看看!”
桃桃把空間裡那捲八百米長的混凝土養護軟管取出來放在院子地上,軟管摞成一大盤,比她的個頭還高。
傅狗剩蹲在軟管前面拿手指頭戳了戳管壁,軟管彈了一下,手指頭戳進去一個小坑又彈回來。
“桃桃,有了這水管,我們可以在河邊蓄水接到這管子裡,去給剛鋪好的混凝土澆水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們在那兒給新鋪的路面澆水,全是從河裡一擔一擔挑上來的,差點沒把你舅舅們的老腰累折。”
傅狗剩象徵性捶了捶自己酸脹的腰。
“舅舅,你們為什麼不用三輪車拉水呢?三輪車斗裡可以放很多水桶,一趟能拉好多呢,比你們人力挑不是好很多嗎。”
“剛剛鋪的路面還沒幹透,三輪車開上去怕把路面壓壞了。這水泥剛鋪好的時候看著硬,其實還沒養護到位,壓一道車輪印子上去以後就是條裂縫,得不償失。
還是挑水放心些,人踩上去沒事,三輪車是鐵疙瘩又加上十幾桶水,太沉了。”
傅長盛等人也陸續收工回到院子,看見院子的軟管,忍不住蹲下來溪溪檢視,又把軟管的尺寸用手指頭量了量管徑。
“這管子到底是用啥做的,又軟又韌!”
“誒呀,仙家東西,哪是我們能搞明白的,能用就行!”
有田說,“村長叔,咱們的混凝土路還沒怎麼養護好咧,要不要連夜接水去再澆一遍水,挑水澆都澆不透!”
“有田說得對,你們幾個,去河的上游蓄上水,接通管子,給己經凝固的混凝土路面再去澆一遍水!”
“好嘞,我們走吧,今天挑水澆都是澆不透的,按照那個混凝土養護教程說的,澆不透,養護不到位,路面不但容易開裂,嚴重會脆化的......”
傅長盛讓傅有田帶幾個青壯去河道上游找個地勢高的地方蓄水,河道上游比村道高出一截,只要在河邊用石頭壘個小水壩把水位抬高,水就能順著軟管自己往下流,不用挑也不用泵。
有田扛著方頭鐵鍬叫上傅永昌和另外兩個青壯摸黑去河道上游壘水壩去了。
傅狗剩帶著剩下的人把軟管從河邊一路鋪到新鋪的水泥路面盡頭,拿竹片和石頭固定住管口,免得水流起來到處亂晃。
一個多時辰後小水壩壘好了,河道上游的水位慢慢升高漫過軟管口,水順著軟管一路往下流,從另一頭管口噴出來,均勻地灑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傅狗剩一個人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管口沿著路邊走邊澆,水花在電筒光下泛著白光。
桃桃家院子裡,等有田狗剩他們都去蓄水養護混凝土路面,桃桃才想起江入年交代的另一件大事。
“外公,村長外公,還有一件事情,桃桃忘記說了,姐姐叫你們去山上找泉眼,她說要幫我們接自來水!”
“自來水?什麼是自來水?”
她從空間裡掏出平板,點開江入年發給她的那個民宿接山泉水的影片,跑到傅長盛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