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和傅狗剩兩人放水管的活計別提多輕鬆了。
傅狗剩揹著桃桃沿著事先定好的管路走一段,就把她放下來,桃桃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兩捆水管,傅狗剩確認水管放好了不會滾下山,就再背上桃桃繼續往前走。
山路雖然陡,可傅狗剩走慣了山路。
平時進山採菌子找雞樅菌、羊肚菌,鵝膏菌,哪天不走幾個時辰,現在背上多了個輕飄飄的小丫頭,反倒比平時還省力。
走到半山坡一處稍微平坦的轉角,桃桃忽然在傅狗剩背上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剩舅舅,停一下停一下!你看那邊——那邊坡上是不是桃金娘子?好多好多,比剛才路邊那些多多了,全都熟透了。”
傅狗剩順著桃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山坡另一側有一小片向陽的碎石坡,十幾叢桃金娘密密匝匝地長在碎石土裡,枝條被紫黑色的果子壓彎了腰。
前幾天連下了幾場太陽雨,又曬了三西天太陽,那些果子全都熟透了,紫紅紫紅的,有的己經熟到發黑,果皮上覆著一層淡淡的白霜,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舅舅,你能過去嗎?桃桃想要那一片桃金娘子!”
“好,舅舅過去摘。這點坡對舅舅來說小意思,還沒我平時進山摘野菜那條路一半陡呢。”
傅狗剩把桃桃放在路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活動了一下肩膀。
“桃桃是說,桃桃也想跟你一起過去摘。大牛哥他們摘了好多回去,桃桃也想自己摘。”
桃桃從石頭上滑下來,頓了頓,認真解釋道,“神仙地界的人說,這種行為叫做體驗一下!桃桃想體驗一下自己摘多多的桃金娘果是什麼感覺!”
“啊?這體什麼驗的雖好,可是舅舅怕那些芒草刮破你的小臉。你看那片坡上全是芒草,葉子鋒利得很,割傷了可辣疼辣疼的,上回你三妞姐姐割傷了手指頭疼了好幾天。”傅狗剩故意板起臉,想要嚇退桃桃。
“桃桃外婆還給我帶了頭巾。桃桃包上就好。”
桃桃從懷裡掏出一條花頭巾,那是張桂芬給她準備的。
她把頭巾往腦袋上一裹,臉和脖子還有頭全包起來,只露出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像只包得嚴嚴實實的小粽子。
傅狗剩看著桃桃那副裝備齊全的架勢,知道這小丫頭是鐵了心要親自上陣了。
他把自己的外褂脫下來披在桃桃身上,又從腰間解下一條提前準備好的布揹帶,那是村長特意交代他們帶上的,為了確保桃桃的安全。
他把揹帶往桃桃胳肢窩底下一套,另一頭系在自己腰上。
“那行吧,桃桃可把自己小臉包好咯。舅舅要爬過去,得用揹帶揹著你。”
桃桃得意道,“好嘞舅舅,桃桃保管不亂動,你揹我過去就行!”
傅狗剩揹著桃桃,手裡拿著柴刀砍掉攔路的芒草和荊棘,三兩步就翻到了另一邊坡。
他把桃桃放在桃金娘從旁邊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又把周圍的芒草踩倒了幾棵。
“舅舅,發財了發財了,好多桃金娘子。你看這一叢,枝條都快被果子壓斷了,每一顆都這麼大這麼黑。”
桃金娘的灌木並不高,桃桃在桃金娘從前面,伸手摘了一顆最黑的塞進嘴裡。
牙齒輕輕一壓,紫紅色的汁水立刻在嘴裡炸開,比刺泡甜,比桑葚糯,果肉軟軟的像在吃蜜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