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於到了桃桃啟蒙班結業考試的日子。
桃桃的啟蒙班一共就兩門課，語文和數學，考拼音認字和十以內加減法。
桃桃早上在傅家坳吃完朝食就開始坐立不安，不是緊張，是迫不及待。
她把有聲書翻來覆去點了好幾遍，又把田字格本上自己寫的生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信心滿滿地等著下午兩點半的到來。
出門前傅芸娘幫她換上了那身月白襦裙，雙丫髻上別了兩朵新摘的小野菊，又把她的帆布小書包檢查了一遍，鉛筆削好了兩支，橡皮是新買的，田字格本上還有幾頁空白的留著考試打草稿。
“桃桃，考試要仔細看題目，寫完要檢查一遍，別漏了題。”
傅芸娘蹲下來幫她把書包帶子調好。
“孃親放心吧，李老師教的拼音和字桃桃全記得，數學加減法也全都會，老師也只教到這一步而己。”
等到了時間，桃桃拍了拍書包，跟傅芸娘和張桂芬揮了揮手，雙手合十夾住平安符，風一裹就穿到了山野味道店。
江入年在收銀臺上擱著一個嶄新的文具盒，是她在文具店特意挑的，粉紅色的，上面印著一隻豎耳朵的小兔子。
文具盒裡裝著一支新削好的鉛筆、一塊草莓形狀的橡皮，還有一把畫著卡通小貓的尺子。
她知道這種啟蒙班的結業考試就是哄孩子玩玩的，難度不會太高，桃桃這段時間學得那麼認真，考個一百分完全沒問題，但還是想給孩子一點儀式感。
“桃桃，文具盒是姐姐送你的考試禮物。裡面有新鉛筆和新橡皮，你考試的時候用這個。認真看題，好好考，考出自己的真實水平就行，不用緊張。”
江入年把文具盒放進桃桃的書包裡。
“姐姐，桃桃覺得自己水平可高了。老師說過的桃桃就沒有記不住的，拼音全學會了，數字加減法也全學會了，連歡歡姐姐不會的那道應用題桃桃都會。”
桃桃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雙丫髻上的小野菊跟著一顫一顫的。
江入年看著桃桃那副自信滿滿的可愛樣子，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桃桃在現代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去不了正規學校。
別人家的孩子幼兒園畢業接著上小學，她家桃桃幼兒園畢業就只能繼續在菜市場賣野菜。
她蹲下來把桃桃的書包拉鍊拉好，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別人一上學你就沒有地方去上學了。你在現代沒有身份證，去不了我們這邊的正規學校，只能上上這種不用註冊學籍的民辦啟蒙班。
要是我們家桃桃有個現代身份，好好去讀書，長大以後別說九八五、二么么了，那簡首就是清北苗子！
你知道什麼是清北嗎？就是我們這邊最好的兩所大學，只有最聰明的學生才能考上。”
桃桃也跟著嘆了口氣，不過她很快又笑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桃桃本來就是誤闖到仙界來的，莽仙大人給的機緣只夠每天過來幾個時辰，能學會你們這邊常用的字和算術，桃桃己經很開心啦。
姐姐，清北是什麼？我們那邊只有秀才，我爹爹就是秀才，可是他不肯教我認字，所以讀書好的不見得就都是好人。”
“清北比你爹爹那個秀才厲害一點吧。我們這邊最好的大學畢業生，什麼都要學的，古今中外科學數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