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也跑了進來,鼻子首嗅,尾巴搖得飛快。
“嗯,香,真香。”傅大壯吃了一口,咂咂嘴,“這燒烤,配酒吃應該最好。你們大半夜做繡活兒,估計都累了。
我去把桃桃從神仙地界帶回來的白酒拿來,你們一人來小半碗,暖暖身。”
趙杏花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大壯叔,你自己留著吧,別給我們糟蹋了,我這輩子都還沒喝過酒呢。”
有田媳婦也笑:“就是啊,大壯叔,別等下讓我們吃醉了去。”
“無妨無妨。吃個酒而己,醉了那也是開心的。
嚐嚐嘛,可不許說什麼糟蹋,人吃下去開心,就不是糟蹋,要不是你們辛苦做活兒,小老兒我哪有條件讓桃桃在神仙地界經常給我姑沽酒回來喝哦!”
傅大壯一定要給大家嚐嚐神仙地界的好酒。
“就是就是,桃桃看見神仙地界大人,男男女女都是這樣吃的!可以配酒。”
桃桃一聽要拿酒,馬上跟著外公跑回堂屋,還很上道地拿了一摞小碗來。
傅大壯從櫃子裡取出一瓶桃桃帶回來的白酒,擰開蓋,給每個女人碗裡倒了小半碗。
趙杏花端著自己的碗,聞了聞,有點沖鼻。
有田媳婦也說這味道辣。
傅芸娘笑,說酒嘛,本來就是辣的。幾人碰了一下碗,小口小口地抿。
趙杏花剛喝一口,就皺起眉頭,可嚥下去以後,臉慢慢紅了。
沒過多久,幾個女人就都上了臉。
小半碗酒下肚,個個都異常興奮。
趙杏花放下針線,靠著椅子,開始說以前的事:“你們知道嗎,我剛嫁到傅家坳那會兒,家裡連一床新被子都沒有。狗剩他爹那時候還沒分家,住在一個院子裡,天天看人臉色。現在想想,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有田媳婦接話:“你那算好的。我那會兒在孃家,天天下地,插秧割稻,手上磨得全是血泡。後來有田娶了我,他讀書,我種地,雖說家裡田地不少,也是操勞。
好不容易孩子大了一點,我還以為能歇歇了。誰知道一來就趕上旱災。”
永昌媳婦小口喝著酒,眼圈有點紅:“我那會兒剛生了二丫,沒奶。永昌去山裡找野果,摔斷了腿。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婆婆還病著。那時候真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傅芸娘聽著,也慢慢開口:“我那時候不聽我爹孃的話,嫁到陸家。陸紹祖考上秀才那天,我以為這輩子總算能有個指望了。誰知道……”
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遠。
炭盆裡的芋頭早就熟了,誰也沒去動。
桃桃聽著她們講話,雖然大半聽不懂,卻安安靜靜坐在穗穗旁邊,拿火鉗給炭盆添炭。
她看孃親們說笑的樣子,跟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時候的她們,像山上那些自由自在的風。
酒勁慢慢上頭,幾個女人又笑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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