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田、永昌和狗剩三人走了五天,過了兩座山,又順著一條廢棄的官道往南。
越往南走,雪越少,地上的泥越爛。
他們穿著衝鋒衣和雪地靴,揹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衣著有些過於特殊。只要路過村莊就問,確保自己沒有走錯路。
路人雖然對陌生人保持著警惕,但到底還是良善好心人多,一般都會給他們指路。
他們幾人這身打扮雖然怪,倒也沒人上前招惹。
只有路邊偶遇的幾個逃難人,縮在破襖子裡,拿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們的包。
狗剩想過給他們分點食物,但是有田不讓他們‘露財’。
一路過來遇到的流民實在是太多,亂世之中,能保全自己,己經是十分不易,他們根本沒有沿路行善的資本。
第十天傍晚,三人走到一處叫黑風嶺的地方。
這地方名不虛傳,山高林密,風從谷口灌進來,像鬼哭。
狗剩有些害怕:“這地方不對勁,咱們貼著山腳快些走,天黑了就找地方搭帳篷。”
有田應了一聲,把揹包帶子又勒緊了些,“這地方連流民都沒一個,怪滲人!今晚一定要警惕再警惕。”
有田話音剛落,永昌把手電筒攥在手裡,剛要開啟,前頭林子裡呼啦啦跳出十幾個拿刀的大漢,一下把三人圍住。
“站住。把包袱放下,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黑臉漢子,手裡提著一把豁了口的鬼頭刀。
狗剩以前最遠就去過縣城,幾乎沒出過遠門,雖然他是三人裡面最壯實的,但是沒見過這麼大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有田把永昌和狗剩擋在身後,說:“各位好漢,我們是過路的窮人,身上只有幾件舊衣裳和一點乾糧,沒什麼值錢東西。”
那黑臉漢子不信,使個眼色,兩個小嘍囉便來搶他們的包。
狗剩反應過來,是被搶劫了,想反抗,被有田按住。
“喲呵,還敢亂動,當心老子剮了你!”那土匪頭子喝道。
有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點,“各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我們只是路過貴寶地,無意冒犯,也沒帶什麼銀兩,希望各位大哥能網開一面......”
那帶頭的土匪,示意手下人搶過三人的揹包,翻了翻,看見那些不認識的包裝袋,也不敢亂動。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沒見過,頭兒這怎麼辦呀?”那負責翻包尖嘴猴腮的小土匪回稟大土匪。
“媽了個巴子,不管了,先把東西和人都帶回寨子再說。”
三人被推推搡搡押上了山。
一進山門那個黑臉土匪就被一個看著像手下的人急急叫去,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黑臉漢子倒沒急著馬上讓人搜刮他們三人,只讓人把他們關進一間破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