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什麼事情，你說！”
狗剩最沒眼力見，拿起銀柳，抖了抖，紅毛球簌簌響。
“這個紅彤彤的，插瓶子裡好看。比我們貼的紅紙好看。”
桃桃無奈解釋，“這叫銀柳。神仙地界過年插的。”
張桂芬己經發現了那兩盆清雅的盆栽。她仔細分辨，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葉子。
“咦，桃桃，這不是菖蒲嗎？我們河裡山澗裡的菖蒲。長在石頭面上的，就是這個樣子。”
“對。外婆，這就是菖蒲。神仙地界叫它文人草。一盆最少賣六十八。”
“六十八？”張桂芬又看了看那盆菖蒲。
這土陶盆加上有洞的石頭和綠青苔，再加上一株野草，就能換到五六斤神仙地界的豬肉！
簡首不要太離譜！
“我們採來煮洗頭水，還嫌這樣的菖蒲太瘦，不屑採。溪邊那一片長得比人還高，葉子這麼長。”她用手比了比。“我們編繩子，熬水，掛門框上驅蚊的東西。怎麼神仙地界連野草都能賣這麼貴？”
桃桃耐心解釋：“桃桃剛剛開始也覺得奇怪來著，可是神仙地界的人把它當寶貝，放書房、茶室、辦公室。”
有田走過來翻了翻菖蒲的根，又看了看青苔。
“確實。用菖蒲做案頭清供，古來有之，想不到神仙地界的人也如此風雅。”
他想了想，又說：“這個東西能做。明天我去溪邊挖幾叢回來。修根，種淺盆，鋪青苔。就是青苔要養。還有造型要慢慢修，看看能不能種得成。”
傅長盛拿菸斗在鞋底上磕了磕。
“桃桃，你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說清楚，村長外公有點不明白。多肉多少錢？金桔多少錢？菖蒲多少錢？銀柳多少錢？神仙地界都怎麼賣？
為啥果樹苗能賣錢我們可以理解，野菜能吃，可以賣錢也能理解，可是這草也能賣錢？”
村長沒讀過什麼書，所以對菖蒲並沒有什麼瞭解，有田是讀過書的，所以知道菖蒲是文人清供。
桃桃在大家疑問的眼神中，一樣一樣解釋清楚。
多肉一百多一盆。金桔苗十幾塊一盆，大盆的六百。銀柳便宜，幾塊錢一把。菖蒲六十八到一百八。
她又把江入年拍的影片放給大家看。影片裡，花鳥市場人擠人，年宵花攤子紅彤彤金燦燦的。
菖蒲店裡，架子上擺著一排一排的盆栽，標籤上的數字清清楚楚。
傅長盛看完影片，把菸斗點著，吸了一口，他吐出一團白煙，開心道。
“是時候梳理梳理我們村的產業了。來年好分工做事情。”
他掰著手指頭數，“山貨是一塊。繡坊是一塊。臘肉是一塊。木工是一塊。現在又多了一塊——盆栽。我們人不多，可是掙錢的行當卻那麼多，要做好分工才行啊！”
有田幾人紛紛點頭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