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點了點頭,順手從桌案上拿起茶杯——當然,裡面是白開水。他潤了潤嗓子,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大哥說得對。陌刀是咱們的‘盾’,能擋住騎兵的衝鋒。但要想讓魏無涯那老狗徹底不敢齜牙,咱們還得有一把更鋒利的‘矛’。”
“更鋒利的矛?”澹臺明羽剛把陌刀扛回肩膀,聞言湊了過來,“姐夫,你又有什麼鬼點子?比這陌刀還猛?”
趙衡沒有過多解釋。黑火藥這種東西,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就是降維打擊。解釋原理他們聽不懂,不如直接做出來炸給他們看。
這事兒還得再等等,材料不夠。”趙衡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眼下我要去一趟斷龍崖。上次在溫泉邊發現了硫磺礦,那可是好東西,得弄回來。順便,把斷龍崖底下的瘴氣徹底解決了,給咱們留條真正的活路。”
這次,兩兄弟沒再攔著。
在他們眼裡,趙衡現在就是個能點石成金的怪物,只要他說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澹臺明烈和澹臺明羽兩兄弟這次沒有再阻攔趙衡,因為他們知道趙衡只要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從澹臺明烈的小院出來,外頭的日頭已經偏西,給清風寨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暈。趙衡並沒有直接回家休息,而是揹著手,沿著碎石鋪就的小路,慢悠悠地往西邊的匠作營走去。
他的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斷龍崖的事。
硫磺要取,這是板上釘釘的。黑火藥這種大殺器,在這個即將到來的亂世,就是清風寨安身立命的根本。但除了硫磺,斷龍崖底下那個巨大的隱患——瘴氣,也必須徹底解決。
之前跟澹臺明烈提過,用風箱鼓風,配合石灰水過濾,這法子治標不治本。
“瘴氣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有機物腐爛產生的毒氣。”趙衡隨手摺了一根路邊的枯草,在指間轉動著,“斷龍崖底下幾百年不見天日,積攢了不知多少枯枝爛葉、動物屍骸。只要這些東西還在,瘴氣就會源源不斷地生出來,抽是抽不完的。”
要想一勞永逸,就得把底下的“垃圾”清理乾淨。
可是,那斷龍崖深不見底,光是把人放下去都費勁,更別說要把成噸成噸的爛泥運上來了。靠人力背?那得把人累死,而且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忽然,趙衡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那些正在開墾荒地的流民身上。
新開出來的地,土質泛黃,看著就貧瘠。這裡是山地,土層薄,肥力差,想要種出莊稼,難如登天。
“肥料……”
趙衡眼睛猛地一亮,指間的枯草“啪”地一聲折斷了。
斷龍崖底下那些讓他頭疼的“垃圾”,那些腐爛了幾百年的枯枝爛葉和淤泥,不就是最好的發酵肥料嗎?
那是經過歲月沉澱的黑金啊!
只要把那些東西運上來,撒到地裡,這貧瘠的山地立馬就能變成流油的肥田!
一舉兩得!
“這買賣,划算!”趙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幾分。
現在的難題只有一個:怎麼運?
單純靠人力拉繩子,幾百丈的高度,加之淤泥的重量,繩子受得了,人也受不了。
“得用腦子。”趙衡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大步走進了匠作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