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依偎在趙衡懷裡,小口小口地舔著冰塊。
鐵蛋則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吃著。
澹臺明月看著丈夫和孩子們滿足的神情,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她從未想過,在這山寨之中,竟也能享受到如此奇特的消暑之物。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院門再次被人推開。
澹臺明羽和小五兩人走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褲腿都挽到小腿肚,上身穿著一件粗布短衫,額頭和脖頸上都掛著汗珠。
一進院子,兩人便一眼看到了這副場景——趙衡一家西口,人手一碗冰,正吃得津津有味。
那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彷彿瞬間將院子裡的溫度都拉低了幾分。
澹臺明羽的腳步停了下來,嘴巴微張,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趙衡手中的冰碗。
小五也停在原地,眼神里帶著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只是那視線也忍不住在冰碗上多停留了幾分。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只剩下冰塊融化的細微聲響,和孩子們滿足的咀嚼聲。
一家西口看著突然闖入的兩人,也有些尷尬。
“姐,姐夫,你們……也太會享受了吧!”澹臺明羽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的抱怨。
“怎麼吃涼食也不叫我!太過分了!”他一邊說,一邊去搶鐵蛋手中的碗。
鐵蛋連忙護住自己的冰碗,生怕被這個小舅舅搶走。
趙衡笑著拉住了澹臺明羽的胳膊:“別搶了,冰塊己經用完了。”
“用完了?”澹臺明羽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了失望。
他看向趙衡面前的銅盆,裡面果然己經空空如也,只有融化的一些水珠。
澹臺明羽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沒了精神。
他以為趙衡的冰塊是從山下買來的。
在這個時代,冰塊是稀罕物,只有州府裡少數幾家豪門大戶有冰窖,才能在冬天儲存好冰塊,夏天用冰塊來消暑。
而且,這些冰塊往往不會對外售賣,只供自家享用,或是用來待客。
趙衡看著澹臺明羽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他笑著說:“冰沒有了,我再做就是。”
“再做?”澹臺明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姐夫,這冰還能自己做出來?”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銅盆,又指了指趙衡。
“你不是說冰沒有了嗎?怎麼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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