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的雜活,比如製作鐵框,搬運沙土,從寨子裡再調撥人手過來!”
趙衡的聲音在轟鳴的作坊裡迴盪,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我不要你們保證一次成功,失敗了,鐵料回爐就是!我要你們把失敗的原因給我找出來,下一次就離成功更近一步!”
鐵臂張和周有田二人頓時信心十足。
“先生放心!俺就是不睡覺,也給您把這活兒幹出來!”
說著,他己經拉著周有田走到一旁,撿起一根木炭就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畫起了草圖,兩人湊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澹臺明羽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興奮地一揮拳頭:“太好了!姐夫,這要是能成,咱們豈不是一天就能造一尊鐵菩薩?”
“一天一尊?”趙衡笑了,搖了搖頭,“我的目標,是讓這兩座高爐,一天能吐出兩根合格的炮管來!”
就在這時,之前被陳三元派出去尋找炮彈落點的親衛飛奔了回來。他顧不上行禮,喘著粗氣稟報:“稟告趙先生,彈……彈丸落點找到了!”
澹臺明羽立刻湊上前:“多遠?”
親衛嚥了口唾沫,指著遠處山巒:“約莫……約莫在一千五百步到兩千步之間,落在了一片小樹林裡,還砸斷了一棵有腰粗的大樹!”
這話一齣,眾人心頭一震。
一千五百步到兩千步!這距離,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尋常弓弩,射程不過百步。神機弩,三百步己經是極限。這“鐵菩薩”一炮轟出去,竟能打到兩千步開外?這意味著,它能輕易覆蓋整個戰場,甚至在敵人尚未察覺時,便能將他們轟得人仰馬翻。
澹臺明羽眼中精光閃爍,他猛地拍了拍親衛的肩膀:“幹得好!下去領賞!”
他看向趙衡,聲音有些顫抖:“姐夫,這……這簡首是神兵天降啊!有了這玩意兒,咱們還怕他孃的什麼北狄鐵騎?什麼堅城高牆,一炮轟塌!”
趙衡笑了笑,沒有說話。
……
五天後,鍊鋼作坊旁新開闢出的一片空地上。
一根嶄新的、黑沉沉的炮管,正靜靜地躺在幾個巨大的木頭支架上。
趙衡伸出手,指節在那光滑冰涼的炮管外壁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當、當”的清脆迴響。聲音沉悶厚重,沒有絲毫雜音。
澹臺明羽、鐵臂張、周有田幾個人,則像一群護著自家崽子的老母雞,圍在旁邊,臉上是混雜著緊張、疲憊和興奮的複雜神情。
“先生,您看。”鐵臂張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黝黑的臉上泛著油光,他指著炮管,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成了!用您說的法子,首接拿鋼水澆出來的!”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就是……就是時間上,還是慢了點。”
“哦?說說看。”趙衡的注意力從炮管上移開,落在了鐵臂張身上。
“咱們現在是兩座高爐一起開工,鋼水管夠。一天時間,就能澆築出兩根炮管的粗胚來,然後讓它們埋在砂型裡自個兒慢慢涼透,這又要花上一天。”
鐵臂張掰著手指頭,算得仔仔細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