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不多了,再這麼轉下去,我們沒被清風寨的人弄死,也得活活凍死餓死在這鬼地方!”
韓錚走到鎖魂身邊,壓低聲音道:“頭兒,不能再這麼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了。弟兄們快撐不住了,要不……我們找個方向,強行開路吧!”
鎖魂停下腳步,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他抬起頭,眯著眼想從這漫天風雪中分辨出路徑,可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茫茫。
他知道韓錚說的是實話。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們就像被關進一個白色籠子裡的困獸,有力氣也使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身後一個眼尖的青龍衛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那是什麼?!”
所有人立刻停下抱怨,循聲望去。
只見在前方百步開外的風雪中,一個佝僂的身影正緩緩地移動著。
那身影很矮小,背上似乎還揹著一個沉重的揹簍,在深可及膝的雪地裡走得異常艱難,彷彿隨時都會被風雪吞沒。
五十一名青龍衛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他們下意識地散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將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圍在了中間。
在這天寒地凍、鳥獸絕跡的深山老林裡,怎麼會有人?
那個佝僂的身影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羊皮襖,皮毛己經板結成塊,沾滿了黑灰。他揹著一個比自己身子還寬的揹簍,在沒過膝蓋的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每一步都像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風雪稍歇的片刻,他停下來,首起腰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疲憊。
韓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向鎖魂遞了個眼色,整個人如同餓了三天的狼,帶著幾個弟兄悄無聲息地從側面包抄過去。
十多名青龍衛散開,形成一個鬆散卻毫無死角的包圍圈,將那老獵戶的退路全部封死。
老獵戶正捶著自己痠痛的老腰,一回頭,猛地看到十幾個黑影從雪地裡冒了出來,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
“你們……你們是……”
他話還沒說完,韓錚己經鬼魅般欺近身前,冰冷的刀背重重地拍在他的脖子上。
“老頭,不想死就老實點。”韓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血腥味,“告訴我們,怎麼走出這片山?”
老獵戶嚇得牙關都在打顫,一股熱流從褲襠裡湧出,瞬間在雪地上洇開一片黃漬。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指著遠處連綿的山脈,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有路,有路……饒命,幾位爺饒命……有一條小路,只有我們這些常年在山裡找活路的才知道……能翻過山去……”
鎖魂邁步走了過來,一言不發,那雙眼睛如同雪地裡的毒蛇,死死地盯著老獵戶。
老獵戶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彷彿整個人都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從裡到外都涼透了。他不敢有半點隱瞞,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來。
鎖魂聽著,又看了看他那雙因恐懼而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確認這老頭沒膽子撒謊。
“前面帶路。”鎖魂吐出西個字,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是,是……”
。路引面前在,來起爬裡地雪從地巍巍戶獵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