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面面相覷,還是不明白。
孟九皺著眉,指了指沙盤:“頭兒,這內院離外牆至少有八十步,中間還隔著兩道牆。手榴彈扔不了那麼遠。”
“是扔不了那麼遠。”王進笑了笑,轉身從牆角拿起一捆東西。
那是幾十根處理過的軟木棍,大概有兩尺長,旁邊還放著一卷牛皮筋。
他拿起一根木棍,又拿起一個鐵塊做的手榴彈模型,當著眾人的面演示起來。他用牛皮筋將鐵塊綁在木棍的一頭,另一頭留出半尺長的握柄。
“小時候玩過甩棍打鳥嗎?”王進掂了掂手裡的“簡易投擲棒”,“一個道理。多出來的這兩尺,就是多出來的力道。”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隊員們看著王進手裡的東西,眼睛裡漸漸放出光來。他們有的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腦子轉得快。這個簡單的道理,一點就透。
“都別愣著了!”王進把東西一扔,“每人一根,綁上鐵塊,自己找感覺。胳膊怎麼甩,腰怎麼轉,手腕怎麼發力,都給我想明白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天黑之前,必須能把這玩意兒扔出八十步遠!”
整個下午,屋子裡響起了一陣陣沉悶的呼嘯聲。
隊員們輪流練習。他們把布條綁在鐵塊上,一次次地模仿投擲的動作。汗水順著他們的脊背往下流,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溼痕。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想象著把這鐵疙瘩扔進魏無涯的飯碗裡,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臨近傍晚,地窖的門被猛地推開。
趙廣連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和激動混雜的神情,上氣不接下氣。
“王……王頭兒!急報!”他喘著粗氣,“相府有動靜!鎮北將軍趙奎,半個時辰前秘密進京了!現在人就在相府後院的議事廳,跟魏無涯父子說話,燈一首亮著!”
地窖裡瞬間安靜下來。
王進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出一團精光。
趙奎!那個丟了冀州,手裡還握著幾萬兵馬的魏無涯心腹!
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只想給魏無涯送份“大禮”,敲打敲打他。現在看來,這份禮,還能順手把魏無涯的一條膀子給卸下來!
“傳令下去!”王進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行動時間,今夜子時!”
他走到沙盤前,迅速下達指令。
“孟九,你帶二十人,去相府西邊那條街,找最高的茶樓,上房頂。這是主攻。”
“李鋒,你帶十五人,去南牆外,找機會扔幾個進去,不用管準頭,弄出動靜就行。”
“剩下的人,跟我走。子時一到,你們去東邊幾條街外的馬廄,放火。動靜越大越好,把巡夜的兵都給老子引過去!”
王進的安排,進退有據,滴水不漏。
夜,越來越深。
天上飄起了細碎的雪花,落在屋簷上,悄無聲息。宵禁的鼓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顯得格外沉悶。整個玉京城,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冷風吹過屋簷冰掛的嗚咽聲。
右相府,後院議事廳。
。況戰的州冀報彙奎趙的僕僕塵風下堂著聽,上位主在坐地青鐵面涯無魏。春如暖溫,明通火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