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嬪妾也怕,嬪妾原本也是個正經人家的姑娘,若非家道中落,怎麼會淪為繡娘呢?”
她仰頭望著弘曆,看著他身上那身華貴的龍袍,眼裡滿是淚:
“皇上,您這身龍袍,光是製備就需要數十人半年的時間,您怎麼會知道底層人的疾苦與屈辱呢?”
弘曆沒想到她敢這麼說自己,臉色一沉,還沒有等他發作,海蘭繼續道:
“皇上,您那日和嬪妾行周公之禮的時候,如懿給您下藥了,她怕您醉了乏力、無法成事,白白錯失良機,以後也難上當了,所以特意給您下的迷情香,那滋味可好?”
“她和嬪妾說,只要嬪妾能夠當上潛邸的格格,皇上您登基以後,再不濟也能給嬪妾一個常在的位分,她算的可真是準啊!”
這些話,阿箬都己經說過了,只是海蘭不清楚阿箬是如何說的,便往裡面添油加醋了些許:
“嬪妾求她,求她將嬪妾救出鹹福宮,求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多少次!她都沒有辦到,甚至和嬪妾說,和貴妃娘娘住在一起,嬪妾也能有恩寵在。”
她半仰著頭說著,神情逐漸癲狂起來:
“可那日,嬪妾被壓在雪地裡,跪了不知道多久!皇上您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嬪妾挪出去了,嬪妾向斗膽問皇上一句,如懿她可曾又和皇上您求過、提起過臣嬪一句?”
弘曆啞然,沒有,一句都沒有。
他的沉默也在告訴海蘭,這個答案。
她痴痴的笑了起來,爬到了皇上身邊去:
“皇上,您賞賜給嬪妾的好東西,嬪妾自己都捨不得用,都繡好了給如懿用,可她呢?她呢?”
“她非但沒有將嬪妾視作個人,一日嬪妾繡了個上好的綠狐皮手套,她反問嬪妾這東西難得,難為嬪妾了……”
她說著,眼淚己經剋制不住了。
自己怎麼會,怎麼會如今才察覺這些事情?
“嬪妾想上位,就只能想辦法將她給弄進冷宮了,兩個妃嬪接連有孕,那可是貴子啊!嬪妾怎麼能讓她們,那麼低賤的漢女生貴子!嬪妾便和阿箬一同設計,謀害了個皇嗣,又把如懿給害進了冷宮。”
“可沒有想到,她進冷宮後,宮裡人人都欺負嬪妾,嬪妾在御花園放風箏,嬪妾也不知道二阿哥病重啊,就被皇后娘娘罰跪兩個時辰!嬪妾只能偷偷去冷宮找她,反正她也不知道,是嬪妾害得她,可她卻和嬪妾說……”
海蘭聲音發顫,抓著弘曆的褲腳:
“她和嬪妾說,皇后娘娘懲罰嬪妾,若要報復皇后娘娘,就得從皇后娘娘最重視的嫡子上下手!二阿哥他自幼便有哮症,可憐孩子!”
“嬪妾聽懂了她的暗示,才下手害了二阿哥,皇上,嬪妾雖是動手之人,可如懿也不是乾乾淨淨!”
弘曆想把她從自己身邊拉走,不知怎麼,總覺得此刻的海蘭,危險至極!
手才伸出去,海蘭暗中積蓄了許久的力量終於有了下手之處,伸手惡狠狠地拽住弘曆的手:
“皇上!嬪妾認罪!硃砂局是臣妾所為,二阿哥也是嬪妾受人暗示所作,嬪妾認罪!”
她艱難、決絕的喊著,借力首接一頭首首撞向了那柱子。
血濺了出來,弘曆瞳孔劇烈收縮,她……
“皇上……求您照顧好……璲兒……他怎麼說……也是您的……孩子……”
。著求祈邊一,咳邊一蘭海,時之奄奄息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