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大公子，你並非庸碌之人，何必如此？”
樓犇看著謝白，嘲諷一笑：“王娘子為了勸我投靠凌將軍，當真是將我調查了個仔細。”
“既然如此，我便首說了，我確實有意功名，也想在朝堂展露頭角，但我既有此才華，自然也有遠大志向，若不能施展抱負，寧願寄情山水。”
“大伯深受太子信任，若我應了樓將軍之約到太子麾下做事，處境與家中又有何異？”
“聽聞凌將軍不日就要出兵援助馮翊郡，我願獻上輿圖，就當是謝禮。”
他向謝白行了一禮：“至於更多的，恕難從命。”
“樓大公子這般遠大志向，我實在想不到除了當下的機會，還有什麼辦法能越過您的大伯進入朝堂，難不成……您要等下一位雍王？”
“王娘子慎言！”
謝白依舊誠懇：“樓大公子不必懷疑我的用心，您願意為自己的幼弟做到什麼地步，我便願意為程家娘子做到什麼地步。”
“少商希望與樓二公子一道外放，可若是樓家二房一首受大房打壓，就算外放，想必樓太傅也會從中作梗。”
“您若是不肯入朝堂，別說護著幼弟，恐怕連面對樓太傅的一擊之力都沒有。”
“樓大公子，您可以隱忍不發，可是到底要隱忍多久呢？樓家的情況我也有幸見過幾次，您的母親，妻子，幼弟，未來娣婦，甚至是未來的孩子，要過多久這樣仰人鼻息的生活呢？”
樓犇的神情有所鬆動，謝白送上最後一擊：
“說起來樓公子可知我為何偏偏找凌將軍做這筆生意？”
“為何？”
當然因為他是我的攻略物件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說卻不能這麼說。
謝白低聲道：
“我倒是知道宮中一樁隱秘舊事。”
“凌將軍幼時養在宣皇后膝下，為眾皇子公主不喜，曾有一次落水為三皇子所救。”
樓犇吃驚：“他二人？不是都傳言救人的是太子嗎？”
謝白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我卻覺得，真相往往只有少數人知道。”
“不過無論真假，眼下入仕都是您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樓犇沒有立刻答應，態度卻己經有所鬆動：
“此事對我而言十分重要，我還需再想想。”
謝白知道他不會再拒絕了，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木盒遞給他。
樓犇開啟：
黛青色的絲綢中，靜靜躺著一把雕著海棠的白玉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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