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杏花別院祠堂外，韓武祭拜完霍將軍，眼中的淚光仍未褪去，他看向凌不疑，問道：
“只是屬下還有一事不明，少主公為何如此焦急的尋找孤城殘部？莫非這當年孤城城破，還另有蹊蹺？”
凌不疑移開了視線：“是。”
他停頓了一下，最終開口：“但如此焦急，是因為我有了心儀之人。”
韓武聽聞此言，連連點頭：“少主公如今年少有為，將軍若還在世，定會感到欣慰。”
他的面孔很粗糲，望向凌不疑的眼神卻很柔軟，好像看著他，好像又看見了自己追隨一生的將軍，萬般感慨湧上心頭，韓武的眼眶再度泛起淚花：“可惜啊，將軍再也看不到少主公立業成家的模樣了。”
凌不疑的心也有所觸動，他柔聲道：“待你查探歸來，應該能趕上我的下聘之日。”
他仍未查清王姈參與那些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當她是為了程少商。
待她成為了他的妻，他會有很漫長的時間去弄清這一切，也會有很漫長的時間讓王姈真的愛上他。
他們註定要糾纏一生。
韓武的語氣中充滿欣喜，他有些激動：“少主公，少主公這是要成親了？”
“好事，好事！將軍在九泉之下，也定會感到欣慰。”
暖色燭火映照出韓武臉上的微笑：“只是不知，能讓我們少主公看上的，是個怎樣的女娘？”
凌不疑微微偏過了頭，似乎在沉思。
他本不該向人訴說自己心中所想，只是面對韓武，這個自己生父手下的傳令官，孤城一役的倖存者，他突然多了一些傾訴欲。
說給他聽，好像就把這件事也說給了那些亡魂。
他們會祝福他嗎？
凌不疑不知道，但還是開口了：“她是一個，我看不透的的人。”
“像我這般，被困在過往之人，本該孑然一身。”
凌不疑忽然想起謝白在雁回塔中毫不猶豫割下他頭髮時的模樣。
她總是，出人意料。
但也總是，讓他欣喜。
他本不該靠近這樣一個充滿不確定和秘密的人，但——
“但因為是她，所以我生了一些野望。”
“今後的人生，我想與她同行。”
他的眉頭鬆動了一些，仍舊帶著猶疑，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
她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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