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痾多年,一朝感受到健全的身軀,在去跑去跳體驗自己健康的身軀之前,最先侵襲謝白的卻是口腹之慾。
她上輩子幾乎沒吃過幾頓好飯,稍微帶點滋味的東西,過了那麻木的舌頭,便進入讓她無比痛苦的腸胃。一頓好飯吃得煎熬,消化的也煎熬,後來便也放棄了。
十來年,基本只吃一些觸感味道都令人噁心的營養流食,至於有時病情再加重,就只能輸營養液,吊瓶順著她乾枯手臂上的血管輸送液體,除了痛就只是痛,可還沒到要死的時候,謝白便還想活著,於是這樣痛苦又幾乎不像活著的活著,竟也熬了十多年。
因此,既然還有五六年才到劇情開始的時候,她便容許自己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
春日是梅花湯餅,初次習武,灰頭土臉;夏日有各色冰酥酪,學習禮儀,平心靜氣;秋日是菊花的主場,糕點飲子一樣不落,僕人們己經習慣了,自家小姐樣樣都好,只是有些貪嘴;冬日便吃不同的鍋子,吃得從胃到心都暖和起來,便能繼續騎馬,馳騁在藍天白雲之下。
恣意又康健的人生,實在是快活。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五六年的時光眨眼便過去,時間來到了劇情即將開始前的節點。
——
“王娘子大了,吃相終歸是文雅些,可不像小時候,任憑這桌案上擺什麼都要一掃而空,跟那餓死鬼投胎似的。”
謝白放下手中的櫻桃酪,抬眼瞥了一眼樓縭。這一眼不輕不重,樓縭身邊坐著裕昌公主,自然不怕,於是狠狠地瞪了回來。
行吧,嚇不到小姑娘。謝白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捧起自己的櫻桃酪,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自她來到這個世界後,便沒怎麼與自己曾經的小夥伴維護關係,因此也被擺到了被排擠的位置上。但她終究是文修君的女兒,親媽雖為了母族瘋瘋癲癲,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文修君自詡乾安王族,決不允許有人欺辱自己的女兒,甚至覺得自己的女兒最好能囂張跋扈,才不算辱沒了自己高貴的門楣。
母親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但不是自己親生的母親,謝白改變不了她的思想,於是也就迅速的放棄了。她只保持自己出門在外謙卑有禮,只要不被打死就絕對不還手,只做被打的那個,堅決不因為自己的身份惹下禍事給母親找上宣皇后的機會。
本就是岌岌可危的情誼,她便不為此加上壓垮駱駝的稻草了,說不定她乖巧些少讓宣皇后擦屁股,這情誼在劇情開始後還能多撐一段時間。
當然了,只要男主想報仇,這挾恩的劣質情誼終究要崩塌。
有時謝白也自省,自己是否太過冷血了,她畢竟佔了王姈的身份,或許該為她的家人謀劃一番。
可她不過是個孩子罷了,父親兄長依舊納美妾且懦弱,母親依舊念著那舊夢不肯醒,她一個孩子,又能如何?
“不是的,你知道乾安王族的身份會成為你攻略男主的障礙,所以哪怕你知道所有劇情,也不過是隨意勸了勸自己的家人,並未用心。”
“他們都自甘墮落,與你格格不入,你才能為王姈的身份製造可同情之點,才能嘗試讓男主心軟。”
心底的聲音總是不合時宜的響起,謝白略有些心煩,不過待那冰冰涼涼的櫻桃酪下肚,便又覺得人生值得了。
不愛她的人,她實在做不到無怨無悔不求回報的愛回去,更何況是關乎自己生死的攻略任務。
當死亡到來時,謝白可以欣然接受。
但只要可以活著,她就不想死。
穿越到劇情開始之前還是有一些好處的,她學了武藝,也提前結識了程少商。
程少商是個頂好的小孩,因此她會盡自己所能去幫助她。
但她最終還是會去攻略男主,哪怕她是程少商在原劇情中的真愛。
活下去的渴望蓋過一切。
今日宴席過後,她便要去莊子與程少商同住一段時間,蝴蝶掉不知何時會來的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
。笑能,吃能,跳能,跑能
。的手放會不,好太子日的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