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兒,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苗濟慈退至一旁,抱臂看戲。
雷純悽然一笑:“不在這裡,難道在六分半堂等著聽爹的死訊嗎?爹……你做這些選擇時,就沒有為我想過一絲一毫嗎!”
“我當然為你想過!縱然我身死,也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危險。”
苗濟慈在一旁慢悠悠的補充:“你爹不算騙你,他特別囑咐過狄飛驚,一定要守住你,守住六分半堂。”
苗濟慈隱去了自己聽到的狄飛驚對雷純的想法,白愁飛是個藏不住事的,狄飛驚倒是藏得不錯,親情和愛情混淆,雷純也未必能完全分辨。
至於為什麼只是不算騙人,她笑嘻嘻的跟雷損解釋:“不過雷總堂你還是託大了,若是隻有狄飛驚一人,恐怕只能守住大小姐,因為”,她停頓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我很想要六分半堂。”
“你什麼意思?”
老年人的理解力確實一般,勸他趁此機會隱退江湖,怎麼不算功德一件呢?
“意思就是,若總堂你現在趕回京城送死,我便會用純小姐的命威脅狄飛驚離開,由我接管六分半堂。”
雷純看著苗濟慈,像是看到了什麼不知死活的笑話:“你?”
“哈哈哈哈,苗濟慈,就算你在確實有幾分本事,就算你真能威脅得到狄飛驚,你以為你一個不姓雷的人有資格掌管六分半堂?你以為六分半堂身後的有橋集團能信任你一個從未參與過任何事物的陌生人?”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一心想著噬主,可曾想過自己是否承擔得起那份報應?”
……
“總堂的意思是一心要回京城?”
不應刀出鞘:“我必須回去。”
“好啊。”苗濟慈一把抓過雷純,漆黑的長甲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劃出血痕,血液滲出,緩緩流下,好似滴淚:“那要不要我先殺了純小姐為您的雄圖壯志助助興!”
“苗濟慈!”
雷損目眥欲裂,一聲厲喝,苗濟慈卻是看向狄飛驚:“雷總堂,你別急啊,不如提前看看狄飛驚的忠心?”
“狄大堂主,攔下總堂,我就放了她。”
實在是狠毒的攻心之策,可雷純在苗濟慈手上,狄飛驚沒有別的選擇。
這把以忠心聞名的劍,頭一次與他主人的主人相對而立。
可哪怕心中再痛苦不忍,狄飛驚也不得不這麼做,就像他之前所說,“守純兒”排在一切之前。
雷純被苗濟慈抓住威脅時毫無所動,卻在見到雷損和狄飛驚相對而立時落下眼淚:“爹,狄大哥,你們這是做什麼……”
風過,漫天蕭索,配上美人的哭腔,更顯淒涼。
必勝之局,苗濟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應刀收回鞘中,狄飛驚的劍亦然,苗濟慈鬆開抵住雷純脖頸的尖甲,但依舊桎梏著她。
狄飛驚垂下的頭顱顯得更低了,聲音卻冷靜:“苗濟慈,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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