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在加入仁心院之前,白愁飛一首奔走在成為天下英雄的道路,在加入仁心院之後,他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江湖歲月催。
金風細雨樓是一個相當完善的大型幫派,決策,情報,賬目,武力……等等等等己經有前人鋪好了基石,白愁飛這個副樓主雖然實權不足,但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他要乾的活也很少。
仁心院就不同了,一個偷摸建起來的草臺班子,頂用的竟然只有一個從金風細雨樓挖過來的朱小腰,以及一個藏在苗濟慈府上不能出來的花無錯,哦,現在改了個名字叫長壽。
剩下能用的就是一個專門給苗濟慈看著“九重天”施工進度的王招財,以及一個幫忙蒐集訊息的包進寶。
賬房先生招了三個,但暫時還沒有這麼可信,朱小腰除了決策外還要額外過手一遍核心賬目。
……
白愁飛空降仁心院高層,本以為自己要威風凜凜大展宏圖,但首先得到的是朱小腰送上來的一摞爛賬。
他在金風細雨樓時最不滿的就是處處受蘇夢枕的管制,仁心院倒是不同,苗濟慈完全是甩手掌櫃,除了給錢外唯一關心的只有自己那座‘九重天’的建造進度,剩下有關仁心院的所有事物原本都由朱小腰決策,現在白愁飛來了,級別比朱小腰還高,因此代替她成為了真正的決策人。
再也沒有人可以壓著白愁飛了,但這雞零狗碎的事情和決策未免也太多了!
白愁飛長嘆一口氣,在王招財提交上來的材料採買清單上批了個“是”,隨即皺眉喊人:
“朱小腰,正式弟子因為住宿地點的水井分配打起來這樣的事也要我來管嗎?那些提拔上來的管事呢?”
朱小腰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沒好氣的拿過他手中那張紙:“應該是分揀的人弄錯了。”
“你來這裡這麼久了,就一首幹這些?”
“不幹這些幹什麼?帶著一幫老弱病殘去京城裡和金風細雨樓或者六分半堂搶地盤嗎?”
朱小腰翻了個白眼:“我聽說白公子曾單槍匹馬一人挑了六分半堂一個堂口,還殺了他們從江南霹靂堂請回來的五大高手。我是個弱女子,沒這樣的能力,白公子要是有這雄心壯志,我一定支援。”
“我——”
白愁飛想反駁,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說了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將自己的身家壓在了仁心院頭上,可不是要它以卵擊石,他對自己有信心,但也不得不承認比起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仁心院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這苗濟慈未免也太鬆散了,竟然就這樣放著他和朱小腰在苦水鋪不聞不問,就不怕自己和朱小腰生出異心嗎?
莫不是,上了賊船了?
……
這廂白愁飛對自己的選擇有些動搖,而另一邊的苗濟慈卻是老神在的當她的甩手掌櫃。
她還真不怕白愁飛和朱小腰有什麼異心。
白愁飛的辭信己經寫好了,就等著挑個好時機交上去,就現在這個破爛的仁心院,還真的很難讓他這種性格的人生出想要佔為己有的異心和野望,金子是人人都要爭搶的,他搶不到轉頭和自己一起來燒冷灶,但這並不代表他現在就願意接下冷灶裡的燙手山芋。
這世上人人都有點吃這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毛病,不過白愁飛格外要面子些,說不吃鍋裡的就真不吃。於眼下的仁心院而言,是難得的可用之材。
至於朱小腰,朱小腰實在是個有善心的好人,就算她起了異心,那也只會針對苗濟慈一人,而不會針對整個仁心院。
這兩個人在某種意義上都沒那麼靠得住,但也因為這種種原因匯聚,還真是眼下最好用的人選。所以苗濟慈沒什麼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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