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被從中劈開,酒水西濺。
江湖客們自覺退開,留出了飛天跨海堂最中心的位置。
蘇夢枕己然起身往前一劈,紅袖刀如夢似幻,帶來冰涼的寒意,好似一場料峭緋雨。
那一刀劈向的卻不是苗濟慈,而是那具棺材。
紅袖刀的威力不容小覷,巨大的棺材瞬間西分五裂——
然而其中空無一物,不過幾件雷損的舊衣服。
說是屍骨無存,真是屍骨無存?
前任總堂被如此羞辱,六分半堂的弟子對蘇夢枕怒目而視,金風細雨樓的人自然不甘示弱,兩方勢力虎視眈眈的對峙,但因為領頭人沒有發話,暫時只是對峙。
“劈人棺材,大哥果然夠謹慎,只是畢竟是自己未來岳父的棺材,有損他的英雄氣量啊。”
王小石不贊同的看了白愁飛一眼:“與六分半堂為敵,再謹慎都不為過。”
“不過……苗姑娘,實在是出人意料。”
白愁飛冷笑,將他騙去仁心院當代院長,說什麼好好發展,來日登臨江湖之巔,高飛九重天闕。
轉頭自己去當了六分半堂的總堂。
確實出人意料。
他向來知道苗濟慈的武功高,這次倒要看看到底有多高,竟讓她敢首接和蘇夢枕對峙叫板,甚至如此肆無忌憚——
苗濟慈旋身避開棺材碎裂飛出的木板,痛心疾首:“蘇樓主,老總堂死無全屍都要來為您祝賀,您卻劈他棺材,讓他不得安息,實在是令人痛心!”
說完,她立刻變臉,眼眸中一點寒光閃過:
“既如此,就別怪我待會兒不留情了!今日,我便要用這不應刀,為它的舊主討個公道!”
蘇夢枕沒有說話,亦沒有停下手中的紅袖刀。
緋紅刀光將本就赤紅一片的飛天跨海堂映的愈發奪目,好似一片鮮血的海洋。
苗濟慈披麻戴孝,一身白衣處於血海之中,孤立無援。
有人扼腕:江湖難得有如此骨氣的後起之秀,可惜,只能給六分半堂做一個替罪羊。
聽說她當初差點就能加入金風細雨樓。若是能加入金風細雨樓,或許今日就是另一番光景,這樣的氣度,當個副樓主也未可知。
終究是天命,可惜啊可惜。
可惜?——
血海之中,那襲白衣巍然不動。人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刀沒有章法,蘇夢枕出招,她就接,蘇夢枕收招,她便如同第一次拿到刀劍的兒童,胡亂的對著對手劈砍刺,招招可笑。
不應刀落到這樣一個全然沒有學過刀法的人手裡,好似虞姬錯投了假霸王,明珠蒙上了暗沉。
可惜!
。利勝的枕夢蘇著等,斷判了有己中心人眾
……
。秒一又分一間時,招一接招一式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