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聲停,殿門再次開啟。
宴席到了此刻便己經結束了,宴席的主人未曾再回來,賓客陸陸續續的告退。
葉夕霧見蕭凜面色不佳,於是也早早的帶他離開。
煙花而己,葉冰裳的手段也見不得有多高明。
不過葉冰裳肯為澹臺燼這麼花心思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蕭凜心中對她抱有的希望就會越來越少。
想到此處,葉夕霧心中有些黯然,她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終究是逃不開名為葉冰裳的陰影。
……慢慢來,她相信總有一天蕭凜會明白,她給出的愛遠比葉冰裳給出的愛純粹熱烈的多,待日後蕭凜真正的愛上了她這個人,就一定會知道自己其實比葉冰裳更值得被他所愛。
至於婚約,葉夕霧承認這件事上自己有些對不起葉冰裳,但是她也知道母親有意讓自己與葉冰裳相爭,她對朝政並無興趣,亦不是得隴望蜀之輩,因此自大婚後面對朝堂上的風起雲湧,她一律只當做不知,這份回報對葉冰裳的幫助是巨大的,想來她也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
“朕躬欠安,不便理政。皇女夕霧,仁德兼備,堪當大任。即日起代朕監國,總攬朝綱,裁決庶務。欽此。”
葉夕霧俯身接旨,眾朝臣面面相覷。
自那日澹臺燼的生辰宴後,不知為何,葉夕霧也連著放了半個月的煙花。
煙花雖好,可終究貴重,連著半個月下來,勞民傷財,民間怨聲載道,而這半月時間,女皇的病症也愈發加重,在朝政上愈發力不從心。似乎是傷到了內裡,需靜心調養一段時間。
皇太女的人選依舊未定,但總有一位皇女會坐到監國的位置上去。
大部分人都以為那個人會是葉冰裳,她自己的手腕能力遠勝行事荒唐的葉夕霧,背後又有國卿的支援,縱然陛下偏愛葉夕霧,應當也不會隨意將治理國家的權利按照自己的喜好輕易給出。
而今日一道聖旨卻好似當頭一棒,帝王之心難測,但到了這種地步,顯現出的卻不是天家威嚴,而是一種肆無忌憚的荒唐。
帝王的威嚴依舊在,葉夕霧領旨,無人反對,就連被無數期盼的目光注視著的葉冰裳,也只是淡淡的恭賀自己的胞妹。
“殿下就一點不著急嗎?”
葉冰裳挑了挑眉:“君臣母女,我與陛下先是君臣,而後才是母女,君主的決定,豈是臣子可以隨意置喙的?”
滴水不漏的回答,葉冰裳素來如此,叫人猜不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但澹臺燼猜得出——
葉冰裳在等。
帝王想將權利交予葉夕霧需要時間,葉冰裳要把控疏離國卿留給她勢力也需要時間。
她與她的母親終究要上角鬥場,你死我活,而後分出勝負。
澹臺燼知道,葉冰裳會贏。
除了身份的壓制,當今帝王沒有任何可以勝過葉冰裳的地方。
可偏偏,君臣母女,因為她是君亦是母,她的反對,終究可以傷害到葉冰裳。
或許帝王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不顧自己的聲名,也要展露出對葉夕霧的大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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