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多涼薄。
以此而論,葉冰裳是天生的帝王,當然了,她行事實則很收斂,哪怕女皇對她的打壓至此,她如今所做的,也不過是從葉夕霧手中拿回了監國的位置。
再加一道聖旨——
陛下病重,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誰都知道這是軟禁的意思。
連葉夕霧都察覺到了不對,可是剛從監國的位置上下來,蕭凜便奇異的給了她好臉色,一定要她陪著遊山玩水。
詩情畫意,佳人在懷,愛情的美妙讓葉夕霧無視了朝堂的不對勁。
她本來也沒什麼一定要和葉冰裳爭搶的意思,不過母皇一定要給時她未曾拒絕。但當過監國的都知道,坐在那個位置上每日都是一些無聊的公文——
誰關心偏遠州縣的百姓今歲吃了什麼又新生了多少人口?那是州官縣官的工作,葉夕霧生來便是皇城的主人之一,她實在不喜歡管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這樣無聊的活就讓葉冰裳去做好了,反正她是不感興趣的。
浮華名利對她而言唾手可得,最重要的是留住身邊人。
葉冰裳沒有她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她將名利看得太重,所以她才會失去蕭凜,葉夕霧如是斷定。
……
葉夕霧將權利讓出的很爽快,若說有什麼讓她不順心,只有一點。她退下來後之前那些圍繞著她的官員依舊抓著她不放。
“讓她們有事就去稟報葉冰裳,我現在不是監國!”
葉夕霧怒氣衝衝的回絕了那些想要求見的人。
最開始她還見過幾個,結果這幾個人一上來就要與她商議國家大事。
真是奇怪,她現在己經不是監國了,哪來的權利給她們再開國庫,她們都己經爬到了這樣高的位置,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殿下當真如此絕情?”
葉夕霧莫名其妙:“從前我是監國,自然該與你們共議家國大事,如今我不是了,自然就沒有這樣的義務,與是否絕情有什麼關係?”
“國庫賑災的銀兩去了何處殿下當真一無所知?您這宮殿新增的珍物奇玩從何而來殿下也一無所知?”
葉夕霧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有些事,不戳破那層窗戶紙還能相安無事。
這些人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將她拖下水?
她姓葉,是葉夕霧,葉冰裳再怎麼清算也清算不到她頭上來。這些人扯了自己虎皮時自己己經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如今他們陷入泥沼不過是自作自受,真以為給了自己一點好處自己就要看護她們一輩子?
葉夕霧的聲音很沉,帶著高高在上的輕蔑:“你是戶部的官員?”
跪在地上的官員瞪著眼睛瞧著她,眼底深處有算計,葉夕霧冷笑,無情的掐滅了她的希望:“除了當監國時批閱了一些戶部的奏摺外,我和你還有什麼別的關係嗎?”
“我不過在監國時與你共事過而己,如今你挪用國庫,東窗事發,卻找到我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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