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該悲傷才是。”
阿慈靜靜地聽著。
“澹臺燼因我生恨,為我而死。”
“蕭凜被澹臺燼算計,永囚皇陵。”
“我殺了自己的母親,也殺了自己的妹妹。”
……
“我坐在這至高無上的位置上,擁有了無邊無盡的權勢,卻變成了孤家寡人。”
……
她略略停頓,低了低頭,道:“我本該悲傷才是。”
“殿下此時不覺得悲傷嗎?”
……
葉冰裳的語氣變得有些飄忽:“似乎沒這麼悲傷,彷彿……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甚至不知為何,對著這樣的結局,我竟覺得有些隱約的痛快,似乎……只要我是贏到最後的那一個,一切愛恨情仇都無關緊要。”
“我真的愛過蕭凜嗎?我真的……憐惜澹臺燼嗎?”
“還是,我只是想贏?”
“總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一般。”
明亮的燭火映在葉冰裳有些迷離的眼瞳中——
真正的葉冰裳。
……
“殿下想知道為什麼嗎?”
……
葉冰裳看著眼前的阿慈,自己登上皇位後,她似乎換了一個人,彷彿超脫於此世之外。
“若我不想知道?”
“那我便陪著您,守著您,一首到您離開這個世界。”
葉冰裳若有所悟,她輕輕笑了一下:
“從寧熙節夜宴開始,我便覺得一切都有些不對勁,從前的記憶總是像一段文字一樣只有一個模糊的大概,我明明過目不忘,可所有能夠清晰記得的記憶都只在寧熙節夜宴之後。”
“還有這個國家,怎麼會有一個國度叫做夢生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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