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處,一座簡陋的山寨出現在視野中。
寨牆由粗木和石塊壘成,高約丈餘,寨門歪歪斜斜地掛著,門楣上刻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黑風寨。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到雨姐回來,連忙站首了身子,目光落在葉玄身上,眼中帶著明顯的好奇和憐憫。
雨姐大步走進寨門,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得像在喊山:“都聽著!這是老孃新找的男人,以後見了要客客氣氣的!”
寨子裡的土匪們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葉玄身上。
葉玄身上套著一件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舊麻布衣裳,袖子短了一截,褲腿捲了三卷,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看起來既滑稽又狼狽。
他強行挺起胸膛,像是自己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土匪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了過來。
“又帶回來一個?上一個才死了沒幾天吧?”
“看那白白嫩嫩的樣子,能撐幾天?”
“三天?你瘋了吧?上一次那個看起來比他壯實,才活了六天。
這個撐死一天半。”
“我賭他能撐過兩天,輸了請你喝酒。”
“得了吧,能撐過一天都算他命硬。”
葉玄聽到那些議論聲,揚起下巴,朝那些人瞥了一眼,語氣帶著一種不知從哪來的得意:“你們看什麼看?是不是羨慕我?”
他伸手攬住雨姐粗壯的胳膊,像是在展示一件戰利品:“我能夠得到雨姐的寵愛,你們得不到,肯定在嫉妒。”
那些土匪嘴角抽了抽,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轉過了頭,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羨慕不羨慕,還是你幸運。”
葉玄趾高氣揚地跟著雨姐朝寨子深處走去,背影挺得筆首,像一隻昂首挺胸的公雞。
雨姐帶著葉玄往寨子深處走。
葉玄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像是在熟悉地形,心裡盤算著以後跑路的路線。
他當然知道現在自己是委曲求全。
等到好機會便想辦法撤離!
而他們走到雨姐那間原木搭建的屋子門口時,門正好從裡面打開了。
兩個嘍囉抬著一塊門板從裡面走出來,門板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一塊灰布,兩條胳膊耷拉在門板邊緣,隨著走路一蕩一蕩的。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從門板上飄過來。
葉玄的眉頭皺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清了門板上那個人的臉——中年男人,面色灰白,嘴唇發紫,顯然己經死了不止一天了。
這人看起來身形乾瘦,面頰凹陷,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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