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奴婢跟在少爺身邊,修為從大帝后期自然而然突破到了大帝巔峰。”
“師尊所說的劫,奴婢一首沒有等到。但奴婢能感覺到,它還沒有來。”
她說到這,微微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
“這個劫是什麼,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它一定與少爺有關。”
顧長生聽完,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思索。
片刻後,他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
“你師尊說的劫,不是天劫,也不是殺劫。是你的心。”
瑤光女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你認我為主,將守護我當作修行的全部意義。”
“這讓你從大帝后期突破到了大帝巔峰,但也把你鎖住了。”
“你的道太乾淨了——純粹的守護,純粹的付出,純粹的忠誠。乾淨到沒有一絲雜質。”
“但問題也出在這裡。你守護我,忠誠於我,這是你的道。可你的道還不夠深。”
瑤光女帝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困惑。
顧長生看著她,繼續說。
“你對我的忠誠,是主僕之忠。”
“你把我當少爺,當主人,當你要守護的人。”
“這沒錯,但不夠。你的道想要圓滿,你需要再進一步。”
“你什麼時候對我的忠誠達到了痴迷的程度,不是把我當少爺,而是把我當成你生命的一切!”
“腦子裡想的全是我,心裡裝的也全是我,離開我一刻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放棄……到那一天,你的道就圓滿了。”
“到那時候,你的天帝境,自然就破了。”
院中安靜了整整三息。
太古金烏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豆大的眼睛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它想說什麼,但被太陰月凰一個眼神瞪回去。
瑤光女帝站在原地,那張向來清冷如冰雪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表情。
是一種豁然開朗之後,又被什麼東西擊中軟肋的複雜神色。
紅暈從她的耳根開始蔓延,爬過臉頰,一首蔓延到修長的脖頸。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道從未鬆動的瓶頸,在這一刻輕輕震顫了一下!
像一扇緊閉了無數年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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