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起兵謀反!還不速速護駕!”
忽聽外面有人高喊起來,打鬥聲激烈如冷水下油鍋,承載著所有希望的大門也終於不堪重負,被人重重地一腳踹破,幾個提刀的軍衛擁躉著一領頭?打扮的人大步流星地闖進門,血腥氣瞬間在殿中漫延。
“太子勾結禁軍叛變逼宮!兒臣前來救駕!”
秦應憐心頭?悚然一驚,禁軍叛變,那他們?豈不是孤立無援了?雲成?琰身為殿前司都?指揮使,難道她也摻和進太子一黨了嗎?沒想到她竟會有如此?膽色——不,第一次重生時他不就已經見識過了嗎,此?人果?真不簡單。
紛亂的思緒在高呼救駕的援軍闖入後便被打斷。
來人身穿厚重的盔甲,聲音悶悶的,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何人,嘴上喊著救駕,眾人卻是提著滴血捲刃的長刀長驅直入四處砍殺。
眼前亂象嚇得秦應憐幾乎魂飛魄散,他自己經歷過死亡,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別人的慘死,臉色煞白,他驚慌失措地提劍護在皇帝身前,強忍恐懼同他們?對峙:“來者何人!”
“逆臣還不速速伏誅!”領頭?的人神?情冷酷,一聲喝令,她身前的府兵就要來捉他。
貌美的男兒家落在叛軍手上是個什麼下場,他不用想也知道,誰會願意?平白受死,即便到了這一刻,他還是不死心繼續試圖逃跑,仗著身形小巧靈活,秦應憐左躲右閃,被趕得像被狩獵的兔子慌了神?悶頭?四處逃竄,一邊驚恐大喊:“你們?不是救駕的嗎!殺我?幹什麼!”
但?這群人可並沒有跟他講理的意?思,只管服從命令,重重地一腳踹在他柔軟的小腹上,秦應憐摔出去撞到了榻前,疼得他眼冒金星,立刻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還不待反應,長刀就已經沒入他的胸腔。
鮮血四濺,秦應憐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眼前天地失色,耳邊嗡鳴,身體?弓成?蝦子,手顫顫巍巍地按上還在不斷汩汩冒著熱血的傷口,他瞪大了眼睛,費力地轉動眼珠,死死盯著慢慢踱步到自己跟前的人。
那人露出了盔甲下的半張臉,但?秦應憐眼前被淚水堵得一片模糊,已然無力分辨。
她垂眸看了他憤恨得像要吃人的目光一眼,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便別過臉去,掩面痛心疾首高呼道:“皇弟,母皇待你不薄啊,你竟敢私通逆黨!”
臨死了還要橫遭汙衊,秦應憐慪得恨不能噴她一臉血,細嫩的指尖摳進磚縫裡,磨得通紅,他奮力撐起身子張口欲言,卻嗆了滿口血沫,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重新?癱倒在一邊。
只一手還在艱難地向前探,無力地想攥住母皇的衣角,乞求她能懂自己的無辜,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者只是再看他一眼。
但?母皇只是撇過頭?去,閉眼老淚縱橫。她同樣受了刺激,呼吸艱難,捂著心口大喘氣。
殿外的交戰聲愈發激烈,不知又是誰一腳踹開了早不成?樣的大門,木板徹底四分五裂倒地,驚起一聲震天響,留住了秦應憐最後一縷將消散殆盡的神?思。
又是一群人舉著火把劍戟衝進來,聲聲高呼:“清君側!誅逆臣!”
“爾等?逆臣,還不速速繳械投降!”
只見眼前的人不疾不徐地微笑著轉過身,語氣輕鬆熟稔地好?像只是尋常問候:“你來了。”
也不知這次的來人究竟是敵是友,不過那可能都?與他無關了。
秦應憐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下一片觸感噁心的溼黏,他躺倒在自己淌出的血泊裡,通身被染得鮮紅一片,彷彿一朵熱情盛放的紅蓮。他胡思亂想道,這般死相雖慘烈了些,但?好?歹保了個全?屍,只是方才?摔了一跤,亂了頭?發,真是可恨,這般不知憐香惜玉。
想著想著,他竟還動了動嘴角,笑了一下。也許是失血過多?,他感覺到身體?發冷,意?識開始混沌,秦應憐已經熟悉了這種感覺,他知道自己快要斷氣了。
“你殺的?”
他循聲費力地回頭?,模糊的光影中隱約看到對面打前頭?那人的盔甲下露出一縷雪白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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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醋沒寫爽……手感好差,後面再修吧
第36章 爬床
。琰雲的淺覺了醒擾,響悶的落?重聲一?地”咚“裡夜的謐靜,響作簌簌葉落吹風 ,朧朦月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