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把話說開了,氣?氛反倒是好了許多,甚至因彼此的交心託付,這對新婚的舊人要更放開了親近對方了。
兩人身上都已經只?著中衣,坐在外面話說得久了通體都開始發?寒,秦應憐使壞心報復,趁著面對面被摟在懷裡?時雲成?琰看不到他的小?動作,迅速將冰涼的手?心探入雲成?琰的衣襬,貼在她肌肉緊實的脊背上取暖。
壞心得逞,他還得意地發?出一聲小?小?的感嘆:“哎呀,暖和多了。”
雲成?琰再怎麼抗造也是有人的本能的,她略瑟縮一下,但?還是縱容他在自己懷裡?胡作非為,毫無怨言地給他當人肉暖爐,順手?扯過了身下的被子披在自己身上,再環住秦應憐,前後夾擊,將他整個牢牢包裹成?粽子夾心。
秦應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雲成?琰稍稍展現出對他的疼惜,他便很?願意原諒她了。
手?焐熱了,他的玩心便上來?了,修長的指尖順著脊背流暢的溝壑線條勾勒,肆意遊走,滑溜溜地像一條靈活的小?蛇。
“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疤,從前在前線受的傷嗎?”溫潤的指尖無意觸到一處淺淺的凸起,他柔聲問道,到底是自己的妻主,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秦應憐心疼地撫著那道長長的痕跡。
自己親身經歷過了刀劍傷,才知到底有多錐心刺骨,雖然以前雲成?琰鮮少提起過去,但?秦應憐多少還是知道她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不容易,不由溼潤了眼?眶。
雲成?琰反手?摸上那處,順勢扣住他一隻作怪的小手捉了回來,抵在自己胸膛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這是您昨晚撓的,殿下。”
秦應憐臉色一僵,尷尬地燒紅了半張臉,扯住被子的一角就往床上倒:“我困了,睡覺!”
她低笑一聲,去吹滅了最後兩盞微弱的燭火,也躺回被窩裡?,摟住背對著自己的秦應憐,微微低頭將臉埋進他帶著淡淡暖香的頸窩裡?,重歸寧靜的黑夜。
雲成?琰很?喜歡抱著他,不過秦應憐難得在這件事上不會故意同她唱反調,依偎著她溫熱的寬厚胸膛叫他頗有安全感。
甚至偶爾睡沉了,他還要牢牢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害得著急去署裡?點?卯雲成琰不得已使出金蟬脫殼的手?法,待秦應憐睡醒就會不明所以地發?現自己懷裡?抱著一團帶著淡淡皂角香的衣物。
幾個月沒能被摟著睡覺,秦應憐早想她想得緊,只?是自己一直向來羞於承認他離不開她了。
今兒一整天情緒大起大落,秦應憐的精神早已疲倦不堪,很?快便睡熟過去。
翌日,秦應憐又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用孝親侍長,不須早起請安,想睡到幾時都不會有人說嘴,這樣的日子對他而言簡直快活似神仙。
他慵懶地坐起身,掩面小?小?地打?了個呵欠,才叫人進來?服侍梳洗更衣。
居家不出時秦應憐喜歡鬆鬆地挽一道低髻,溜著幾縷碎髮?也無妨,隨意簪一支今日看得順眼?的鮮花以作點?綴,衣著打?扮雖是清麗素雅,但?他容貌昳麗,明豔奪目,不施粉黛反倒更顯淡極生豔。
坐在鏡前妝扮時,雲成?琰才裹挾著一身晨露的寒氣?進門,那張冷若寒霜的臉在尋到秦應憐的聲音後才終於綻出笑意,她撣了撣衣襬,大步朝他走去。
侍從識趣地自覺退下,將秦應憐身側的位置給讓了出來?。他也甜蜜地笑起來?,招招手?,示意雲成?琰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毫不猶豫地側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給了甜頭,他便開始理?直氣?壯地對雲成?琰頤指氣?使起來?:“給我畫眉。”
雲成?琰是老實人,被他擠兌了從不會說半個不字,只?老實聽令接過青黛,為自家夫人梳妝。
她手?法很?生疏,輕輕淺淺的,不過秦應憐的眉型本就生得好看,隨意勾畫都不影響他的美貌。秦應憐原也不指望她一大女人能做好這種事,本就是新婚的小?妻夫蜜裡?調油增進感情的小?手?段罷了。
最要緊的是畫眉的過程。
在這期間,秦應憐會全然信賴地將下巴擱在雲成?琰掌心,被她一手?捧著,微微仰頭面對著她,瞧著像是滿心憧憬著自己,會顯得他分外溫順可愛,引得人憐惜。
描眉是個精細活,兩人會捱得很?親近,呼吸同頻,心跳共振。雲成?琰持青黛的手?距離太近,會被纖長濃密的鴉睫搔得像小?螞蟻爬過般癢,她便不自覺地手?上一鬆,畫歪出去。
一拇指抵在蹙起的眉尖擦拭,手?掌便要攏住他半邊臉借力,趁著這個機會,她會自以為隱秘地悄悄屈指刮一刮他的臉頰,又白又細,嫩得像水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