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臣感謝您對次子的關心。”
帝國的御前首相威廉·道格拉斯對賢人王微微一躬，沉聲說道。
賢人王聞言，那雙平靜的眸子掃過威廉的神色：“感謝？你不埋怨本王？”
威廉再次躬身：“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
賢人王將目光投向先王的畫像，語聲平和道：“即便如此，你對本王心存埋怨，也是人之常情。”
“本王令你的次子身處灰霧籠罩的險地，又命你僅可動用白銀階位的力量護衛，且不得提前讓他撤出索萊內姆。”
“你因此而對本王的命令心生怨懟，實屬尋常。”
威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低垂著眼眸。
“本王倒未曾料到，你那次子竟有這般出息。”
賢人王對他的反應渾不在意，接著說道：
“他不僅擾亂了本王的佈局，將潛藏於索萊內姆的吸血鬼提前暴露，逼得本王只得下令克萊德尋由提早離開索萊內姆。”
“更與邁爾斯一同修復了灰霧拒屏，化解了此次灰霧之危，連本王原本籌劃的那場慘劇，也因此減損了幾分烈度。”
“好在，他將邁爾斯帶走了，使得大教堂的爆炸得以發生，也算是彌補了回來。”
“威廉，你說對於你的次子，我應該獎賞還是懲罰？”
威廉抬起頭，說道：“陛下，您己經獎賞和懲罰過了。”
賢人王掃了他一眼，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你看出來了。”
“不錯，朕將你的次子塑造成了拯救索萊內姆的英雄——這既是獎賞，亦是懲罰。”
“他將立於風口浪尖，成為帝國的英雄。這份榮耀，同樣也是枷鎖，是眾人目光所聚的靶心。”
威廉說道：“更是陛下您手中的一柄工具。倘若他遭遇不測，陛下便可操縱輿論，將他的死塑造成激勵整個神鷺帝國的火焰。”
賢人王聽罷，輕笑著搖了搖頭：
“世人皆稱你威廉為鐵面首相，不僅對帝國事務冷峻嚴明，對待自家子嗣亦似鐵石心腸。”
“但在朕看來，威廉，你實在過於溺愛自己的孩子了——溺愛到甚至未能看清你次子真正的資質。”
真正資質？
威廉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心頭卻升起了一抹疑惑，自己那個次子還能有什麼真正的資質？
只是，賢人王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過身，朝著王室畫廊廊道深處的門扉走去。
威廉快步跟上賢人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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