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愛莉希雅。”
托馬斯此時走了過來，他面色冷峻：“少爺，傷亡統計出來了。”
李昂抬頭看向他，托馬斯撥出一口氣，說道：
“傷者，594人。”
“死亡，273人。”
一旁，萊恩聽到這些數字，他沉默了片刻，忽地抬起頭說道：
“李昂牧師，我沒能遵循承諾。”
李昂看向他，心中驟然一緊。
萊恩低下腦袋，不敢與李昂對視：“泰勒婆婆……也死在爆炸中。”
聞言，李昂和愛莉希雅一同沉默了下來。
死亡273人只是一個數字，但當聽見裡面有一位自己認識的老婦人，那位老婦人還曾說很感激他，等自己頭痛好一些後，還要給他烹飪好吃的麵包……
李昂深吸了一口氣，又好似要把肺部的空氣全部清空一般吐出來。
他拍了拍萊恩的肩膀：“不，這不怪你。”
……
聖光大教堂的聖物室在爆炸前便己被破壞，其中存放的聖物全部丟失。
傷者的治療，死者的安葬，聖光大教堂殘骸的清理……這些都與李昂沒有太大關係。
李昂回到莊園的大廳之中，跟在高階牧師身旁被保護良好的老亨特跟在他身旁。
“亨特管家，幫我喊一下托馬斯叔叔。”
“是，少爺。”
老亨特退出了大廳，緩緩將大廳門合攏。
李昂坐在大廳沙發之上，他發現萊恩帶來的謝禮——那些被從地窟中救出來的女孩家人們送的謝禮——此時還擺在大廳的角落中。
其中又有多少人，葬身在這次聖光大教堂的爆炸中？
李昂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救世主，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善良。
當危險真正降臨的時候，他肯定會想著自己逃跑，肯定抽不出時間和空餘去拯救其他人。
只是，當情況並未有那麼兇險，並未到最後那個無路可退的階段時。
李昂覺得，如果順手、且那些人就置於自己眼前，那救助一下也無妨。
畢竟只是稍稍施加一下援手，也不需要費多大的勁，就能被人們報以真摯的感謝，這多是一個划算的買賣。
就算無法救助成功，但施以援手之後，就能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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