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橙把自己的湯也放到桌上，環住丈夫的脖頸，嘆了口氣道：“今天聽到爸媽的老年生活，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麼興趣愛好都沒有，那我老了的時候可怎麼辦呀？”
妻子的紅唇無意識嘟著，歪著腦袋，很苦惱的模樣。
霍望嶼含著妻子的唇親了一會，問：“現在就開始苦惱自己的老年生活，會不會太早？”
“一點都不早。”阮橙正色道，“為了避免老了以後成為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和社會脫節的老年人，要從現在就開始打好基礎，讓自己的老年生活也能豐富多彩！”
她揉著丈夫柔軟的短髮，好奇問：“所以你有什麼愛好呀？”
霍望嶼比她體驗過的東西多，說不定可以從裡面獲得靈感。
妻子的小手揉得他十分舒服，霍望嶼瞇著眼睛享受了會才回答：“我唯一的愛好就是老婆，幫老婆做飯、幫老婆按摩、幫老婆洗澡、幫老婆吹頭髮、幫老婆念睡前故事......只要是和老婆有關的，都是我的愛好。”
“不正經。”阮橙收回自己的手。
“那我重新回答。”霍望嶼拉著妻子的手放在自己腦後，“再揉會老婆。”
阮橙像呼嚕小動物的毛一樣，又重新幫他揉腦袋。
霍望嶼認真想了想道：“沒遇見你之前，我會衝浪、滑雪、跳傘、潛水、翼裝飛行、徒手攀巖，做很多極限運動，向死而生的感覺會讓我更加清醒。”
阮橙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害怕，她集恐高、恐巨物、恐深海、恐密集於一身，就算去遊樂園也只敢坐旋轉木馬，霍望嶼說的這些她一輩子都不會去做的。
“怎麼現在沒見到你去做這些運動了？不喜歡了？”她疑惑問。
男人拉過她的左手，在無名指的鑽戒上落下一吻。
“因為現在有很珍惜的人，我不敢再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以前覺得這條命是自己的，摔碎了也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現在我活著，不再是為了征服哪座山、哪片天空，而是為了回家看到你在沙發上等我，為了能為你做一頓飯，為了每天早上睜開眼能見到你。”
“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子，在我遇見你那一天就體驗夠了，剩下的日子，我想平平安安地，陪著你慢慢度過。”
從前他以為極限是高度、速度、生命邊緣的驚險。現在他明白，真正的極限，是願意為了一個人，把全世界收進方寸之間，讓她成為自己的全世界。
阮橙眼圈微紅地把臉靠在他胸膛，抽了抽鼻子：“我們都要好好活著，陪彼此一輩子，等老了就去一個有院子的地方住，在院子種上一棵樹和許多蔬菜，再養上幾隻雞鴨，天天都能吃新鮮雞蛋。”
霍望嶼摸著妻子的頭髮，“還要再種一排你喜歡的鬱金香，院子離集市也不能太遠，我還要做糖醋排骨給你吃。”
阮橙從他胸膛起來，面對著他道：“老年人要吃清淡點，糖醋排骨重油重鹽重糖，吃完我就要進醫院了。”
霍望嶼頓了頓，思考了一會：“那我得去找個專業的廚師，和他學做老年人能吃的健康餐。”
阮橙點頭如搗蒜：“沒錯沒錯，那我也要學著種菜養雞了。要不要劈柴呀，冬天冷了可怎麼辦，我們兩個老骨頭，能不能劈得動柴呀。”
“我們可以讓孩子來幫我們劈柴。”霍望嶼笑著道，“秋天的時候就讓他把我們冬天要用的柴都劈了，等冬天的時候我們只管用就行了。”
“這個好這個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阮橙拍手贊同。
“那我再去學學織圍巾和手套，每個冬天都給你織一套，再給我也織一套，顏色就選情侶色，等我們出門了你就和別人介紹，這是你老婆織的，別人就會誇我‘哎呀，你妻子可真厲害呀，一把年紀了還能織出這麼好看的圍巾和手套’到時候我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手眼靈活老太太了哈哈哈。”
霍望嶼摟著妻子的腰，語氣裡充滿期待：“我都迫不及待想進入我們的老年生活，戴上你織的圍巾和手套了。”
阮橙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那我們從現在就規劃我們的老年生活，等老了我們就一件件去實現吧！”
“嘶，給這個規劃取個什麼名呢——”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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