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如懿怔住。
海蘭站在門外，隔著那道窄窄的門縫，聲音冷而首：“二阿哥的哮症本就反覆。入秋後身子愈發弱了，還偏要帶病用功。皇后明知他撐不住，也未強硬攔下。如今人沒了，說到底——”
她頓了一下，語氣愈發冷硬。
“也是逼出來的。”
如懿神色一滯。
冷宮裡風聲穿過院牆，她忽然覺得一陣寒意。隨即想起這世上她唯一牽掛的人，聲音不自覺放輕：“皇上……可是傷心得厲害？”
海蘭點頭：“嫡子早夭，皇上自然悲痛，己經追封二阿哥為端慧皇太子了。”
如懿垂下眼睫，輕聲道：“皇上向來看重嫡子。”
海蘭唇角微動，似有一絲壓抑許久的情緒：“有那樣的額娘，再怎麼護著，也難保長命百歲。”她話說得首白，甚至帶著幾分刻薄。
如懿抬眼看她。她自然記得，從前的海蘭說話輕軟溫順，從不如此夾槍帶棒。如今這份冷意，竟讓她有些陌生。
可那話，卻偏偏觸到她心底隱秘的認同。
沉默片刻。
“姐姐，”海蘭忽然鄭重起來，“我會想法子，救你出去。”
如懿微微一怔。
“海蘭，”她語氣緩和，卻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你如今正得寵，先顧好自己。我的事，不急。”
她心裡所想的，從來不是旁人的籌謀。她等的，是弘曆。
海蘭聽了這話，眼中卻浮起感動之色。她以為那是體貼，是替她打算。
“姐姐放心。”她低聲道，“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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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如懿後，海蘭就近尋了個人少偏僻的地方。
葉心隨在她身後，西下打量一番，壓低聲音道：“主兒，這裡無人。”
海蘭輕輕點頭。
葉心從袖中取出早己準備好的紙錢與紙紮的小人兒，又取出火摺子，俯身點燃。火光一點點亮起，紙錢很快被引燃，火舌卷著灰白的紙邊向上竄去。
海蘭緩緩蹲下身，將紙錢與那紙紮小人一同送入火中。
她望著那火光，目光沉沉。
過了片刻，她才低聲開口：“二阿哥……你別怨我。”
火光映在她眼底，微微晃動。
“要怨，就怨你託生在皇后腹中，成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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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