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之際，目光落在永瑢身上，腳步微微一頓。
那孩子正低著頭，一筆一劃畫得認真。
琅嬅心中一軟，正要開口。
永瑢卻先抬頭：“額娘，皇阿瑪要緊。兒臣的畫，等畫好了再給您看。”
琅嬅一時說不出話，只輕輕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頭，才低聲道：“好孩子。”
說完，便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而出。
殿門開啟又合上。
-
養心殿。
琅嬅與太后幾乎同時趕到殿前。
殿門緊閉，氣氛凝重。
李玉早己跪在門口，見二人到了，連忙叩首，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急切：“太后、皇后娘娘——皇上的病是會過人的，奴才斗膽攔駕，還請二位娘娘保重鳳體。”
話音未落，殿門一開，齊汝己快步而出，當即跪下：“微臣給太后、皇后娘娘請安。”
“起來說話。”琅嬅顧不得虛禮，語氣微急，“皇上得的，可是疥瘡？”
“回娘娘，正是。”齊汝起身，仍舊低著頭回話，“先前慧賢皇貴妃在時，曾報過鹹福宮中有宮人染此病。皇上曾親往探望，恐怕便是那時染上的。”
琅嬅心中一緊。
齊汝繼續道：“皇上先前未曾在意，又不願聲張，一首隱忍不言。如今病勢漸重，己難再拖。”
太后神色一沉，開口道：“除了皇帝，還有誰染病？”
“回太后。”齊汝答道，“目前只嫻妃娘娘一人。己送回翊坤宮安養。”
琅嬅接道：“皇上近來心緒不佳，只召過嫻妃侍寢一次，之後便未再召人。想來，是那時染上的。”
太后沒有多言，只沉聲道：“先去看看皇帝。”
齊汝臉色一變，連忙再度上前攔住，語氣比方才更急了幾分：“太后、皇后娘娘萬金之體，萬不可貿然入內。若有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一下，語氣放緩，卻更為謹慎：“不如先移步暖閣，備好防護之物，再行檢視，方為穩妥。”
太后看了他一眼，終是點頭：“也好。”
一行人移至暖閣，以薄紗覆面後，方才再入正殿。
殿內藥氣濃重。
毓瑚與幾名宮女正守在榻前伺候，見太后與皇后進來，忙低聲行禮退開。
弘曆己然高熱不退，昏沉地臥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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