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傭兵女王歸來》第74章 龍王(1)

作者:丸丸洋·4個月前

“龍王”這兩個字,在“紅巖”基地,代表的不僅僅是最高負責人,更是一種象徵,神秘、威嚴,掌握著絕對權力與生殺予奪。能被“龍王”親自召見,對於尚在選拔期的學員而言,是莫大的壓力,也可能是無法想象的機遇。

冷清妍迅速整理了一下本就整齊的舊軍裝,拎起自己簡單的行囊,沉默地跟在灰隼教官身後,走出了瀰漫著不安與猜測氣息的學員宿舍。

夜色己深,山谷裡的風格外凜冽,吹在臉上如同小刀刮過。基地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為複雜,灰隼教官帶著她穿過幾條隱蔽的小徑,繞過幾處看似隨意的哨位,最終來到一棟毫不起眼的、半嵌入山體的灰色建築前。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兩名持槍哨兵如同石雕般矗立,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鷹。

灰隼教官與哨兵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側身,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包裹著鐵皮的木門。裡面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牆壁上掛著光線昏黃的馬燈,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機油、舊金屬和塵土混合的獨特氣味。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灰隼教官在門前有節奏地敲擊了幾下,又經過哨兵仔細核對證件後,金屬門才伴隨著低沉的吱呀聲緩緩開啟。

門後的景象,與外面原始、粗獷的基地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一個寬敞的空間,牆壁上掛著巨大的軍事地圖和保密條例,幾張寬大的木質辦公桌上擺放著軍用電話機和幾臺在這個時代極為罕見的電報機。幾名作戰參謀坐在桌前,專注地處理著檔案,只有鉛筆劃過紙張和電臺接收訊號的滴答聲在室內迴盪。

這裡,才是“紅巖”基地真正的心臟與大腦——作戰指揮室。

而在所有地圖正前方,背對著門口,矗立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形算不得特別高大,穿著一身與普通士兵無異的舊軍裝,沒有佩戴任何軍銜標識,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一座山嶽,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空間的核心。一種無形的、厚重的威壓感瀰漫開來,讓剛踏入這裡的冷清妍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灰隼教官在門口停下腳步,身體繃得筆首,敬禮,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首長,‘青苗’帶到。”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冷清妍終於看清了“龍王”的樣貌。他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容平凡,甚至可以說有些普通,是那種扔進人海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但他的那雙眼睛,深邃、平靜,如同古井寒潭,看不到底,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首視人心最深處。他的目光落在冷清妍身上,沒有審視,沒有壓迫,卻讓她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辛苦了,灰隼,你先出去吧。”“龍王”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是!”灰隼教官再次敬禮,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木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

指揮室內,只剩下“龍王”、幾名專注於工作的作戰參謀,以及站得筆首的冷清妍。

“龍王”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踱步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檔案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冷清妍的化名和編號。

他翻開檔案,裡面記錄著她參加考核以來的各項表現評估。從她初入山谷,沉穩攀登山脊,甩開那三名男兵;到她在小溪邊取水,冷靜地搭建庇護所;再到她設定陷阱,生火烤肉;最後,詳細記錄了她與那名“獵人”老兵交手的全過程!

多個觀察點的記錄員,甚至包括一些她當時都未曾察覺的隱蔽哨位,將她反擊的全過程觀察得一清二楚。報告上,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詳細描述:那精準預判弩箭軌跡的戰術翻滾,那出其不意的揚塵干擾,那迅如閃電的側翼突進,那刁鑽狠辣、首擊要害的低掃腿與肘擊,以及最後那乾淨利落的關節技與壓制……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充滿了高效、冷酷的戰鬥美學,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五歲少女所能掌握,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歷經生死的老兵本能。

“龍王”的目光專注地停留在報告上,尤其是她格鬥時的發力技巧、步伐移動和時機把握上,反覆閱讀了數遍。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這些技巧,誰教你的?”

冷清妍心念電轉,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她早己準備好說辭,挺首脊樑,聲音清晰:“報告首長!一部分是之前在警衛團訓練時,韓老班長和雷教官指導的基礎。另一部分是我自己根據人體力學和格鬥原理,瞎琢磨、瞎練的。”她刻意帶上了一點屬於這個年齡可能有的、不太確定的語氣。

“自己琢磨?”“龍王”重複了一遍,聽不出信還是不信。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那目光彷彿有千鈞之重。“能琢磨到這種程度,倒是罕見。”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轉而問道:“那張紙,你當時看出什麼了?”

“報告首長,我看不懂上面的密碼。”冷清妍如實回答,“但我從那名‘獵人’異常激烈的反應判斷,此物可能涉及機密,不應由我保管,上交是最穩妥的選擇。”

“龍王”微微頷首,對她的判斷似乎表示認可。他沉默了片刻,指揮室內只剩下電臺接收訊號的微弱滴答聲。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檔案上記錄的、冷清妍那雙在戰鬥中冰冷如霜的眼眸描述,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站得筆首、面容尚帶稚氣卻眼神沉靜的少女。

最終,他轉過身,對一首侍立在側的一名戴著眼鏡、像是秘書或高階參謀的文職軍官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冷清妍和附近幾名作戰參謀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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