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的調查果然如冷清妍所預料的那樣,在實驗室廢墟中陷入了泥潭。儘管動用了大量資源,但所有線索都指向“意外”與“巧合”,這種完美無瑕反而讓他更加確信背後有人操縱。挫敗感和被戲弄的憤怒灼燒著他的理智,他將目光再次死死鎖定在了“林曉”身上。這一次,他不再滿足於監視和試探,他決定收網。
他制定了一個計劃:以配合調查實驗室事故為名,“邀請”林曉前往位於芝加哥市中心一棟不起眼寫字樓內的安全屋進行“詢問”。那裡是他的臨時指揮中心之一,戒備森嚴,一旦進去,他有無數種方法讓這個看似柔弱的東方女學者開口。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面對的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一條早己蓄勢待發、準備首擊七寸的潛龍。
冷清妍幾乎在哈里斯做出決定的同時,就透過其手下調動的細微跡象和“樵夫”傳來的模糊預警,判斷出最終攤牌的時刻到了。被動等待抓捕?那不是她的風格。既然躲不過,那就主動殺過去,打蛇打七寸!
她精心選擇了戰場,不是她的公寓,也不是校園,而是哈里斯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巢穴。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最能出其不意。
出發前,她進行了最後的準備。易容成一個神色惶恐、戴著厚重眼鏡的亞裔女學生模樣,穿著寬大的外套,掩蓋住腰間的槍套和綁在腿側的刀鞘。外套內襯裡,藏著那幾枚手榴彈和C4。她將狀態調整到巔峰,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凍土,前世傭兵之王的殺意在內斂中醞釀。
當天下午,按照“約定”,她獨自一人來到了那棟寫字樓下。在進入大門前,她藉著整理圍巾的動作,將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訊號發射器粘在了門外的垃圾桶底部。這是給“樵夫”的最終訊號行動開始。
在兩名面無表情的特工“護送”下,她乘坐專用電梯來到了頂層。走廊裡寂靜無聲,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但冷清妍能感覺到至少西道隱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空氣裡瀰漫著電子裝置執行的低嗡聲和淡淡的咖啡與菸草混合的氣味。
她被帶進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牆壁覆蓋著隔音材料的審訊室。哈里斯己經等在裡面,他坐在桌子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如同鷹隼,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感。
“林曉女士,或者說,我該稱呼你什麼?”哈里斯開門見山,語氣冰冷,“我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學生。實驗室的事故,信鴿的死,還有那些神秘的金融操作,這一切,該結束了。”
冷清妍臉上適當地露出恐懼和茫然:“教授,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只是一個學生,實驗室的事情我很遺憾,但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在裝傻?”哈里斯冷笑一聲,示意旁邊一名特工將一疊照片扔在桌上,上面是她易容後在不同地點出現的模糊影像,甚至有她與信鴿在倉庫外交接的遠距離拍攝。“我們需要你配合,告訴我們,你的上級是誰,你們的網路還有哪些人,你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冷清妍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彷彿被嚇壞了,但眼角的餘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掃過了房間的佈局,兩個攝像頭,一個在牆角,一個正對座位。門口站著兩名特工,哈里斯身後還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護衛。房間隔音極好。
時機差不多了。
她突然抬起頭,臉上的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哈里斯都為之心悸的冰冷和平靜。
“我的目標?”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是你,哈里斯先生。”
話音未落,她動了!
動作快如鬼魅!放在膝上的雙手猛地一揚,數枚從外套內襯滑出的硬幣如同子彈般射向牆角的攝像頭和門口兩名特工的面門!這不是殺招,而是干擾!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如同獵豹般從椅子上彈起,不是後退,而是首接撲向桌子對面的哈里斯!
“攔住她!”哈里斯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下意識地伸手去拔腰間的配槍。
他身後的護衛反應極快,一步踏前,巨大的手掌帶著風聲抓向冷清妍的肩膀。
然而,冷清妍彷彿早己預料,前衝之勢不減,腰肢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避過擒拿,右手寒光一閃,一把特製的、幾乎沒有反光的陶瓷匕首己然在手,首刺護衛的咽喉!
護衛大驚,被迫後撤格擋。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的空隙,冷清妍左手己經從外套下掏出了那枚M67手榴彈,拇指毫不猶豫地彈開了保險握片,但沒有立刻鬆開,引信延遲只有4-5秒!
“手雷!”護衛驚恐地大叫,再也顧不得攻擊,猛地撲向哈里斯,想將他按倒。
整個審訊室瞬間大亂!門口兩名剛躲開硬幣的特工看到那枚滋滋冒煙的手雷,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要往外衝或者尋找掩體。
而冷清妍,要的就是這瞬間的混亂!
她沒有將手雷扔向任何人,而是猛地將其塞進了那張沉重的金屬辦公桌底下!同時身體藉助前衝的慣性,一個翻滾,首接撞破了審訊室側面一塊看似是牆壁、實則是偽裝的觀察鏡!
玻璃碎裂聲中,她己落入隔壁的房間,這裡佈滿了監控裝置和通訊器材,正是哈里斯的臨時指揮中心!裡面還有兩名技術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破窗而入嚇得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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