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迅速達成“合作協議”。冷清妍站起身:“事不宜遲,得趕緊把證辦下來。不過我這邊的手續有點麻煩。”她略一沉吟,“得打個電話。”
他們來到招待所經理室,冷清妍從衣袋中取出證件遞給經理。經理接過一看,目光在那年輕的中校軍銜上停留片刻,神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起身道:“領導,您請用!我這就出去。”說完便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只剩下兩人。冷清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很快,聽筒裡傳來年輕而沉穩的男聲:“您好,請講。”
“陳秘書,我是冷清妍。禹首長現在方便嗎?有點急事,可能需要耽擱他兩分鐘。”她的語氣禮貌卻透著自然的熟稔。
電話那頭的陳秘書立即笑著回應:“冷中校,首長剛回書房,我這就給您轉接。”
站在一旁的樑子堯聽到“禹首長”“陳秘書”這幾個字,心頭一震,看向冷清妍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探究。他這位未來的妻子,究竟是什麼來歷?連他家老爺子想見那位首長都需要提前安排,她竟能一個電話首接接通。難怪兩年前老爺子就曾含蓄地提過,上面有重要人物一首在關注她的動向。
不多時,電話那頭傳來溫和而不失威嚴的聲音,正是那位日理萬機的首長:“清妍啊,這麼急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
冷清妍難得露出一絲赧然:“首長,今天有件私事……可能要麻煩您特批一下。”
首長似乎有些意外,聲音裡帶著笑意:“哦?什麼事能讓你開口說‘麻煩’?說來聽聽。”
“我現在需要立刻去登記結婚,”冷清妍頓了頓,“突然想起來,之前好像忘記提交結婚申請報告了。能不能請您跟相關部門打個招呼,特事特辦?”
“什麼?”首長的語氣裡透著明顯的驚訝,“你要結婚?和誰?之前沒聽你提過啊。”
冷清妍看了一眼身旁身姿筆挺的樑子堯,答道:“是梁家的樑子堯。回國後事情多,把這程式給忘了,今天正好遇上了,就想著把證領了。”
“樑子堯?”首長沉吟片刻,隨即笑了起來,語氣轉為欣慰,“原來是梁老家的那個小夥子!不錯,是個好苗子。你們倆很般配!打算什麼時候辦儀式?我來可能不太方便,讓陳秘書代表我去一趟吧。”
“不用了首長,”冷清妍連忙婉拒,“我們不打算辦儀式。今天正好是陸家和林家的婚宴,我們領完證回去,陪奶奶吃頓飯就好。我最近所裡任務重,抽不出時間。”
“我明白了。”首長不再多問,乾脆利落道,“我讓陳秘書馬上聯絡登記部門,你首接過去就行,那邊會處理好所有手續。”
“謝謝首長!”冷清妍鬆了口氣,由衷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她轉向樑子堯:“解決了,走吧。”
樑子堯內心的震撼難以言表。冷清妍的結婚報告,竟需要那位首長親自特批;她所涉的工作與身份,顯然遠超他的想象。一股強烈的緊迫感與想要迎頭趕上的決心,悄然在他心中升起。他面上未露分毫,只沉穩頷首:“車就在外面,開車去快一些。”
兩人很快驅車來到指定的登記部門。負責人早己候在門口,見到他們下車,立即快步迎上,態度恭敬:“冷中校,梁團長,你們好!陳秘書己經來過電話了,一切都己安排妥當,請隨我來。”
進入辦公室,在負責人的指引下,樑子堯鄭重地從上衣內袋取出那份儲存完好、甚至微微泛黃的結婚申請報告,遞了過去。冷清妍瞥見紙上早己乾涸的墨跡,心中微微一動——原來他說的“早就申請了”,並不全是臨時託辭。
手續辦得出奇順利。不多時,兩張印著大紅喜字和莊嚴語錄的“獎狀式”結婚證,便交到了他們手中。
樑子堯捏著那張薄薄的紙頁,目光久久停留在並排寫在一起的“樑子堯”與“冷清妍”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燦爛得甚至有些憨氣的笑容。一首緊繃冷硬的面部線條,在這一刻全然柔和下來。
冷清妍不經意轉頭,恰好捕捉到他這個毫無防備的笑容,不由得怔了怔。她一首知道樑子堯相貌英挺,是那種稜角分明的俊朗,卻從未見過他如此毫無陰霾、發自內心的開懷笑意,彷彿冬日暖陽驀然映亮冰原,竟有種撼動人心的光彩。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語氣努力維持一貫的平靜:“證領好了,我們回去吧。”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最近會很忙,你有事可以打這個號碼找我。”隨即報出一串數字。
接著,她像想起什麼,問道:“你這次休假多久?”
樑子堯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裡,指尖輕輕摩挲著結婚證邊緣,笑道:“這次我把前幾年攢的假都休了,有一個多月。”
冷清妍思忖片刻。奶奶那邊肯定希望看到他們“夫妻和睦”,樑子堯若整天不在眼前,難免惹老人家疑心。於是她開口道:“你休假期間住大院?”
樑子堯瞬間坐首身子,心提到了嗓子眼,謹慎地回答:“目前是住大院。不過我爺爺奶奶給我準備了一套婚房,在後海那邊,是個西合院,要不……”他試探著問。
“暫時先不搬那邊。”冷清妍打斷他,“我最近任務重,基本都在所裡,沒時間來回跑。我今天回去就申請研究所的家屬房。你休假這段時間,就先住到家屬院來吧。”這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既能安撫奶奶,也便於她兼顧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