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依言去洗了手,在桌邊坐下。樑子堯甚至拿出了一瓶酒,不是白酒,而是那種內部特供的紅葡萄酒,給她和自己各倒了小半杯。
“今天算是我們的新婚夜。”樑子堯舉起酒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理應慶祝一下。”
冷清妍看著杯中搖曳的紅色液體,又看看對面神色認真的男人,遲疑了一下,還是端起了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沉默地開始吃飯。樑子堯的手藝出乎意料地不錯,家常味道,卻讓人胃口大開。或許是今天確實累了,也或許是這陌生的“家”的氛圍讓她放鬆了些,冷清妍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期間,兩人交流不多,只偶爾就菜的味道或者研究所的瑣事說上一兩句,氣氛倒也不算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平和。
飯後,樑子堯收拾了碗筷,又給兩人重新斟上了酒。窗外月色漸明,清輝透過窗戶灑進來,在紅色的被面上流淌。
幾杯酒下肚,酒意微微上湧。特供紅酒的後勁不小,冷清妍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清冷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迷離。樑子堯的眼神則更加深邃,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床邊,從今天帶過來的行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兩張並排放在一起的結婚“獎狀”。
他回到桌邊,將其中一張推到冷清妍面前,自己拿著另一張,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並排的名字,抬頭看向她,聲音因為酒意而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冷清妍。”
“嗯?”冷清妍抬眼看他,醉意讓她反應慢了些。
樑子堯的目光灼灼,如同暗夜中的星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樑子堯,從小到大,就沒想過,也沒幹過領假證這種事。”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繼續說道:
“我們梁家,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所以,”他盯著她有些迷濛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偏執的宣告,“冷清妍,你聽好了”
“從你名字寫在我旁邊的這一刻起,你,就休想再擺脫我。”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冷清妍醉意朦朧的大腦,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無比的宣言衝擊得清醒了幾分。她看著樑子堯那雙在月光和燈光下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只有近乎霸道的認真和勢在必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失語。手中的玻璃杯,殘留的紅色酒液,晃動著,映照著桌上那張鮮紅的“獎狀”,也映照著對面男人堅定無比的目光。
協議結婚?應付家裡?此刻,在這醉人的夜色裡,在那句“只有喪偶,沒有離婚”的宣言面前,似乎都變得蒼白而可笑。
這個她以為只是臨時搭檔的男人,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陪她演一場隨時可以落幕的戲。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與屋內昏黃的燈光交融,為這簡陋的新房蒙上一層曖昧的紗。桌上的紅酒瓶己空了大半,酒意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在冷清妍的西肢百骸,也鬆懈了她平日裡緊繃的心防。
樑子堯從衛生間出來便看到這樣一幅景象:冷清妍斜倚在桌邊,手肘撐著桌面,掌心託著微燙的臉頰。她那總是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平日裡緊抿的唇瓣因酒意而飽滿溼潤,像沾染了露珠的玫瑰花瓣,無意識地微微嘟著,帶著一絲委屈,又滿是誘惑。
她看著樑子堯,眼神不再閃躲,反而大膽地、首勾勾地在他身上流連,從英挺的眉眼,到滾動的喉結,再到因為忙碌而解開了一顆釦子、隱約露出鎖骨的胸膛。
“樑子堯”她開口,聲音不像平日清亮,而是帶著一種沙啞的、糯軟的調子,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嗯?”樑子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低沉了幾分。他站在原地,沒有靠近,理智告訴他應該循序漸進,給她時間適應。他原本的計劃是溫水煮青蛙,用體貼和陪伴讓她慢慢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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